龟身侧,一边走一边和半仙攀谈。
这眼睛看不见的老玄龟,仿佛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神情的变化,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呵呵……这百妖宴,其实没有外面传言的那般邪乎。虽说外面疯传妖王靠吸食他人的精灵仙气来巩固肉身,获取法力,虽无法和你们保证真假。
但我们毕竟是同宗同源,许多老家伙彼此都认识了几百上千年。如果你们跟在我身边,不敢保证其他,但最起码……能保证你们一个周全,不被妖王吸食灵力法器。” 时方达看不出它的脸上的表情,玄龟的语气不忙不迭,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情。可是就这样轻易的许诺保几人安全,很明显,时方达和九尾阿离简单的交换一个眼神,几人心中对这老龟话中的真假,都保持警惕地打了一个问号。
不过,这老龟态度似乎颇为诚恳,想到那举办宴会的千年玄龟妖王也是乌龟,时方达心想,同族之间,说不定真会念及几分情面。若能得它庇护……说不定真能安然无恙返回。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丝窃喜,连忙道:“谢谢半仙!若能和您一起前去赴宴,彼此有个照应,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九尾对着玄龟的话也点头表达感谢,礼仪周全地无可挑剔。反倒阿离,目光锐利,目光没有波澜,炯炯地目视前方,仿佛时方达九尾和那玄龟说的话,都与她毫无关联。
这玄龟对阿离的反应似乎并不在意,继续用它那沙哑缓慢的语调说道:“这些半仙…有的看似无害,但一张开嘴,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利齿。咬上一口,可能你半边身子就没了。”
玄龟说这话时,浑浊的目光正看向一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绵羊,那只绵羊瑟瑟发抖,只是普通羊只大小,没有半人,半妖,的任何诡异形态,而是完全和人类社会中的绵羊一样,让人看了便忍不住亲近。
时方达几人随着玄龟的目光看去,不知道玄龟是不是意有所指,那只小绵羊似乎感受到几人的目光,在目光迎着几人看来交织的瞬间,浑身便忍不住的颤抖成筛子状,让人感到可怜。
就在几人感到疑惑之时,一只爬山虎从它身边走过,眼见爬山虎的身形和褐色的泥土混为一体,不惹人眼,那只绵羊竟然猛地掀开羊皮,里面露出黑色混沌的身躯张开密密麻麻的两排利齿,巨大的口器一口咬住爬山虎,瞬间将黑色身躯和口器再次隐藏在羊皮之下。一切发生的突然,只是转瞬间,如果不是几人目光盯着绵羊,那绵羊吞噬爬山虎的事情,不会被任何人发觉。
而那存在感本身极低的爬山虎,像是从未存在般,消失地无影无踪。几人见眼前情景皆是惊骇,那绵羊的嘴角似乎划过一抹邪恶的嘲笑,随即恢复了绵羊本身的面貌,变得软绵绵的可爱至极的模样。
玄龟浑浊的目光收回,继续挪动着脚步朝前爬去,嘴里朝着几人语重心长地念叨着:“咳咳……所以遇到其他半仙,还是少搭话为好。因为谁也不知道它们那看似混沌的脑子里,到底在转着什么念头。毕竟……是兽修行,吞噬食物是本性,那么脾气暴躁古怪些,也是情有可原。”
几人听着玄龟的劝告,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同行的半仙,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时方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可不想上一秒还在和同伴聊天,下一秒转头间就被同行的同伴咬掉脑袋。
几人皆是沉默不语,九尾和时方达的脚步随着玄龟左侧,阿离的脚步不知不觉放慢,慢慢走在两人和玄龟身后,眼神警惕地朝着四周藐视,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极为警惕。
它顿了顿,四肢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在甬道间爬行,几人和玄龟走在一起,也算是形成了一个小队,那些靠吞噬其他同行半仙的小型半仙见状,也不敢惹这些成群结队的人,只敢将目光对准那些形单影只,存在感极弱法力低微的半仙。
这甬道慢慢,路途中消耗法力身躯,吃一吃同行的同伴也是极好的。反正半仙中没有道德可言,吞噬,成了这里生存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