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没怎么动筷子,就坐在对面看着我笑,时不时递张纸巾,“慢点吃,别呛着。”
“你怎么不吃啊?”我嘴里塞得满当当,含糊不清地问。
“我不太能吃辣。”他拿起勺子,舀了点杏仁豆腐递给我,“你吃这个解辣。”
那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他在听,偶尔插两句话,句句都能接在点子上。
临走时他问我:“下次还能约你吗?”
我想了想,笑着回答:“再说吧。”
也不是敷衍,是真觉得他人挺不错的,但要说喜欢,还差了点意思。
跟他分开后,我没直接回宿舍,沿着校门口的小河走了会儿。
晚风一吹,肚子里的甲鱼好像消化了点,幻想秦缪去吃甲鱼辣的满脸通红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我记得她也不太能吃辣吧?
走到宿舍楼下时,天已经黑透了,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我半摸黑往上走,等开门时,手顿了一下。
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
我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冷香飘过来,是秦缪洗头水的味道。
中央只有阳台透进来的一点月光,阴影里坐着个人,肩线绷得很直,头发垂下来挡了半张脸,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塑。
“怎么不开灯?”我先开口,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那道身影顿了顿,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没有……不小心睡着了。”
“你今天还真是累坏了!”我笑着按下开关,苍白的灯光洒下来,秦缪坐在椅子上,眼睛有点红。
大概是睡得久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本摊开的书,旁边还有个没盖盖子的笔记本,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表格。
秦缪没接我的话,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圈,然后开口,语气跟平时没两样,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敏锐,
“你去见他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莫名的情愫攀沿而上。
明明没什么好瞒的,可看着秦缪的眼睛,我下意识就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就是出去逛了逛,顺便吃了点东西。”
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以前跟宫幼燃她们出去玩,回来都是大大方方说“去蹦迪了”“去喝酒了”,怎么跟秦缪就不敢说实话了?真奇怪。
秦缪盯着我看了两秒,随之笑了,嘴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跟以往没什么不同,“是吗?”
她没多追究,抬手到书柜前,拿出个深色的小瓶子,瓶身上贴着外文标签,那标签是深绿色的,看着就很高级。
“这是什么?”虽说心里有了答案,但我还是好奇地凑过去。
“葡萄酒品鉴课发的。”她把瓶子放在桌上,指尖划过标签,
“每个人都有,老师说这是勃艮第的小众酒庄,年份不算新,但口感不错。”
葡萄酒品鉴?这我可太熟了,听她说过很多次。
“哦——”我拖长了音,突然想起之前跟她说过的话,“你还记得不?我之前跟你说的。”
秦缪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点笑意,
“当然记得,多品品。现在机会来了,要不要试试?”
我一拍手,“那必须的!让我看看你这阵子学没学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纸杯,打开酒瓶,暗红色的酒液缓缓倒进去,没倒太多,也就三分之一杯。她把那一杯递给我,自己则是轻轻晃了晃酒瓶,
“我课上尝过了,单宁很柔和,余味有樱桃和紫罗兰的香气,酸度不高,很顺口,也很适合刚开始喝葡萄酒的人。”
我接过杯子,先闻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果香,不同于家里那些烈酒,冲得人鼻子疼。
我爸妈的酒柜里摆过不少好酒,虽然他们不甚重视我,但耳濡目染也能品出点门道,当下就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微甜,后味确实有樱桃的味道,比我想象中好喝多了。
“不错啊秦缪,学得挺到位。”我笑着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还想再要,“这酒挺好喝的,我再尝尝,刚才没品出细致来。”
秦缪弯唇,抱着胳膊靠在桌上,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慢点喝,千万别呛到了。”
我又倒了小半杯,这次喝得慢了点,边喝边跟她闲聊,秦缪偶尔应两声,大部分时间都在听,而她眼神落在我脸上,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就这样喝了三四杯,瓶子里的酒下去了小半,秦缪拦住我,“好了,别喝多了。”接着把酒收了回去。
我心里以为她是怕我喝醉了,好笑道:“不就是葡萄酒……”
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呼吸一滞。
我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胃里像有团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