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扔她的东西?”
“因为是她先这么做的。”秦缪很快回答,似乎这件事的确定性不需要作出任何顾虑。
“秦缪,人是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的。”我语气冷下来,完全不敢相信。
“当然。”她再一次游刃有余地接道:
“常春,我不想瞒你,也不想刻意抹黑她,以前的事归以前,但你也听到了,是她先要追究的。”
“我觉得我有点……不认识你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情绪正一点一点侵蚀我的神经,窘迫?陌生?害怕?但我知道,这绝不是气恼。
对着这张摄人心魄的脸,谁又气得起来呢?
我不禁绞紧裙摆,
“你跟我说这句话是想表达,你要和我朋友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吗?”
她锁眉,声音压轻:“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我大概也能听出来了,你们怕是不止认识吧?你和她中学有渊源?”
“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抱歉,”话毕,她却轻轻一笑,“可你连我都忘了。”
她好像理解错了我现在的情绪。
“……”我深深叹了口气,解释说:“秦缪,我没有生气,因为我对你们的过去不感兴趣,同样对我们的过去,也不感兴趣。”
她脸色好似变了变,但那又怎样,我可没心情观察她微表情。
“我可能说得不太柔和,总之一个意思。”我摆摆手,扯出最自然的弧度笑道:“我们着重当下吧,不用纠结太多过去的事。
这样,我不谈论你和宫幼燃,也不会再在你们其中一人面前提起对方,你也不必为学生时期内耗了。”
“想和我撇清关系?”
“不是啊。”我摊开手,细细跟她分析,“我俩怎么说也是最近才熟络的,对吧?但没关系,我是拿你当朋友的,就算宫幼燃闹翻锅也不影响咱俩关系,你放心!”
“拿我当朋友,”她声调毫无起伏,神色温温柔柔的,“就是把我和她的过去,像隔河一样划开吗?”
我愣了愣,突觉指尖空落落的,“不是划开……”又绕回原点,我只好直白道:
“是没必要掺进去,你想啊,咱们俩一起吃饭,看电影,好好的非要提那会儿干嘛?净添堵。”
你以为你不提,就不会添堵吗?
又来了,不知道我脑子怎么回事,总爱主动加台词。
“反正都别提了!”我势必要终止话题。
你以为你不提,宫幼燃就会忘了奖牌的事吗?
“我们接着回去看吧,秦缪?”
你以为你不提,秦缪就会忘了中学的事吗……
她抬眼,不是冰,只是静。
我看了看不远处半敞的隔音门,里头若有若无的欢笑,顺着隧道断断续续散出来。
连同她的目光,一道落进眼里,心头。
我有些不知所措,强作淡定地挪开视线。
可就算知道她们的曾经,我又能做什么呢?
又不是小孩子,难不成还要帮忙搞和好如初那一套么?
与其增加自己顾虑,不如一开始就不好奇。
气氛僵持下,我忍不住率先偷瞄她,见她面色一如往常地和缓,才回头避开她瞳孔,盯着她的眼睫毛。
又黑又密,又长又翘。
似是专门捕捉到时机,她转而展笑,“好,没事。”
继而半转过身,先一步面向影厅门,秦缪柔声说:“我只是不希望你以后每每想起我,第一印象都是我扔了别人东西。”
“怎么会。”我信誓旦旦保证,“你不是都说了是宫幼燃有错在先吗,她那人我还不清楚?谁无辜她都不会无辜。”
秦缪笑笑,没有回复。
*
“乔月,你干啥啊。”
刚打开门踏进宿舍门槛,我一抬头,就见乔月逆着月光站在小阳台,冲着手机傻呵呵地笑。
“逛论坛呢。”她看着屏幕回我。
我应了声,弯腰换鞋。
跟秦缪紧挨着坐,接下去连电影都看得心不在焉,我甚至完全忘了后面的剧情。
出来后,她问我想不想吃点零嘴,我们买了盒章鱼小丸子,就再没说过话。
两个人在一起太安静,我就会感到压抑、窒息,如芒在背!
偏偏又实在找不出什么好话讲,只得看花看草做个哑巴陪她演默剧。
那热闹非凡的街呀,霓虹灯频频闪烁,红的紫的绿的黄的映下来,如同放了慢动作的电影片段,把人们的一颦一笑分割成帧帧幅幅。
混杂着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