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上我……？”她语气有些呆滞，好像没理解我的意思。

    “对啊，她就是看上你了，想追你。”我再次强调。

    “……”

    我感受到她僵直了半秒，很微妙，是不明显但能察觉到的反应，就跟上次抱住她一样。

    气氛就这么沉默了。

    一，二，三……

    她没回答，我也不说话。

    “常春，你先别凑那么近。”她终于熬不住开口。

    “哦。”我退开，盘坐在她床上。

    秦缪极轻地叹了口气：“你说她喜欢我？”

    “千真万确。”

    “你怎么确定？”

    我反手指了指木门，虽然看不太清，

    “她刚把我叫出去就是说这个，一点不假。”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一时卡住，又很快组织好语言，非常小声地说：“你别看她外表可可爱爱挺活泼的，其实特有心机，还惯爱趁火打劫。”

    “真的吗？”

    我重重点头，低马尾都甩到下巴上了，“详细的我回去跟你讲！”

    视野渐渐熟悉黑暗变得清晰，我看着她的眼睛比夜还要黑，又如曜石般晶亮。

    她也看着我，勾起温柔的笑意，“你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我立马回复，意识到声音大了点，局促地捂住嘴。

    看看别人，还好，没反应，应该都睡了吧。

    “她太危险了，我得提醒你啊，别被玩了。”

    “你怕我答应？”

    “这个嘛……”我想想，“我觉得你不像……算了我也不知道。”

    她抿唇笑笑，轻声说：“快去睡觉吧。”

    她才说完，门外就响起女教官的吼声：

    “哪个宿舍还在讲话？！睡觉！！”那声音愈来愈近，我和秦缪赶紧窝一起躺下。

    正当我思考等会儿查房是我钻进被子蒙混过关还是把秦缪按进去，教官的脚步声却越过我们这间走远了。

    我心里松口气，翻了个身。

    “我懒得上去了，一起睡吧。”

    “晚安。”

    *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楼下的哨声就响彻了天际，林鸟惊的不是晨，是梦。

    我还在嗦着一水泥车的巧克力奶昔呢，却不得不被周围衣料的摩擦和一叠叠怨声载道拽起来。

    “我感觉我肿眼泡了。”我哑声说。

    秦缪把我脸掰过去看了看，“没事的。”

    临走前，我叫住她，从小口袋里掏出提前买好的一字夹。

    她望着我夹她刘海的动作，问：“这不是你剪的吗？”

    “别挤兑我了，下次再也不乱来了。好了。”我拍拍她肩膀，“去吧。”

    我去后勤，她要先到下面排队集|合，刚踏出门，我又想起什么。

    “等等等等，秦缪。”我迅速跑回去，拿上防晒气垫和喷雾，边跑回来边说：“快闭眼！”

    一顿拍拍拍，再一顿噗噗喷。

    五秒钟帮她搞完了防晒，我放下心，自己都还没涂呢。

    “才一下午就黑了。”我说：“这两天记得抽空来找我补防晒。”

    她微微一怔，别开头，“谢谢。”

    “没事儿，走吧，我帮你看着点沈艾荣。”绝对不打扰你。

    她跟着大部队去训练了，我又一阵疾风地到达后厨弄早餐。

    “哈喽哈。”沈艾荣挥挥左手，她又站在厨房里碍事。

    “早。”我敷衍了事。

    “你帮我交给她了吗？因为是左手写的，所以可能不太好看呢。”

    “放心，她看不到。”

    “？”

    我对她一抹邪笑，忽略她小懵一瞬，扭头就帮忙端锅子去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给的。”沈艾荣戳我后腰，指头还怪尖的，“你够心机的小姐姐。”

    “到底谁心机？”我打开她闲不住的手，“起开起开，忙着呢。”

    “你不会也喜欢她吧？”她笑盈盈趴在摞起的米袋上，歪头看我。

    “那个，常春！丢两瓶醋来！”

    “来嘞！”我叫道。

    “再放屁我回来就打死你！”我警告地弹了下她脑瓜，“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肤浅啊，搞笑。”我嘟嘟囔囔。

    “她最近心情不好，你别介意……”

    收笼屉时，我听到王璐悄悄跟我说，声线虚低，眼睛还看着别处，我差点以为她自言自语。

    “你说沈艾荣？我跟她计较什么。”

    她低头，不说话了。

    早饭时，后勤忙得脚不沾地，几个连都吃完了才轮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