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欲何为
顺势将狗腿子守卫另一只手也卸下,用那把要杀她们的匕首抵于守卫脖颈间,“穿过这片密林就会遇到白氏暗卫吧?我该说你蠢还是聪明,嗯?”

    此话一出,明明是青天白日,伏佑和姚锦一却无端感受到一股森冷。再扫视周遭,一片寂静的密林中,连风也没有,只有微弱的人声从很远的广场传来,从何感受到有什么“白氏暗卫”?

    狗腿子守卫脸上的讨好荡然无存,紧紧抿住唇别开眼不说话。

    陆鸣微继续道: “那我再猜,你,还有那些人,也不是神农谷的守卫,而是白氏的守卫,对吗?”

    她仍是不说话,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却已然暴露。

    “我竟不知潋城白氏的手能伸得这样长?”姚锦一满脸难以置信,“仙门世家都被禁止与神农谷有过多往来,你们白氏是不是借了那病秧子白奉安才搭上神农谷?百草试提前这么多天也是你们的手笔?图什么?”

    陆鸣微转向伏佑问:“裴映……裴大人来此,是否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不是大人自己要来。”伏佑只透露了这么一句就再也不肯多说,下意识护住脖颈,紧盯着狗腿子守卫。

    “我说你想夺功劳还真是找错人了。”陆鸣微再度凝视守卫,用余光示意自己身旁的两位,“知不知道这位是仙盟戒律司执法使、裴司律身边的得力干将:这位是堂堂扶风姚氏少姥,世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还有我……咳咳,在下也是个人物。”

    “……”

    陆鸣微将匕首更靠近守卫了些,轻声道:“你们白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吧?我都不用动手,只需要告诉那些暗卫你的意图,她们就会先除掉你泄愤。”

    守卫眼中闪过几分惊惧,终于出声回:“我只负责送你们到丙卫埋伏之处,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们有多少人、所欲何为、还有谷外布的大阵是何用?”伏佑问。

    守卫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随后便有一根银针疾速飞入她嘴中,她大张着唇,双目圆睁,在顷刻间毙命。

    陆鸣微立刻后撤,下一根银针堪堪擦过她的鼻端,钉在树干上便使其生出裂痕。她又像脑袋长眼睛般偏头,第三根银针掠至她发丝。紧随其后的第四根银针也被她弯腰躲过。

    她盯住姚锦一和伏佑,眨巴着眼睛沉默了一瞬,才扭头望向树丛后走出的斗篷人,俨然是刚刚白二少姥白奉安身边的那位,沙哑的声音传来:“已经很久没人能躲过本座四针了。”

    陆鸣微轻松写意地笑道:“阁下怎知我便不能躲过第五针?”

    斗篷人也笑,笑意里是满满的不屑,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继续说:“你们不该来这里。”

    “你……你……”姚锦一看看那守卫的尸体,伸手欲指斗篷人,却在刚刚抬起时就被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下。

    陆鸣微说:“锦一,要讲礼貌。”

    “伍百万你有毛病吧!”姚锦一很莫名其妙。

    斗篷下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陆鸣微的动作,斗篷人慢条斯理露出一袋光芒摄人的银针,干枯树皮般的手抚摸其间,“知不知道上一个敢这么指本座的人,后来如何了?”

    “你是阴五针?”伏佑认出来了。

    姚锦一听到这个名号,两只手下意识背在身后,莫名瞄了眼陆鸣微,大着胆子回:“阴五针就能乱杀人了?你是白氏的人,她也是白氏的人,你为什么要杀她?”

    斗篷人娓娓反驳姚锦一的话,一为谁说她是白氏的人,二为谁说同为白氏人便不能互相残杀,三为背叛者死不足惜,四为她阴五针想杀谁便杀了从不需要理由。

    姚锦一沉默少顷,正要拔出背后的剑,就被阴五针打断:“若本座真想动手,你不会有拔剑的机会。”

    伏佑轻轻伸手拢住腰间佩剑,若无其事上前一步,挡住了陆鸣微和姚锦一,“都说阴五针从不攀附谁,白氏到底许了阁下多大的好处,让阁下愿意为其做事?”

    “你没资格知道。”阴五针这句话的语调有些冷。

    陆鸣微唇角微挑,“那如今我们想越过这片林子,阴前辈同意吗?”

    “不是本座同不同意,而是——”阴五针顿了顿,抬起头,显露出可怖的下半张脸,“密林后的丙卫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