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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城门已经关闭,肖至俞和姚锦一率先飞上城墙,刚要扔出绳子,一回头却见陆鸣微已经稳稳落在她们身前,容涉紧随其后。四人纵身跃下,震起飒飒破空声。一路潜行至清平镇外、横贯在南北方之间的庞大山脉——青梧山脉。
姚锦一将路引到下午看见车队的位置,再往前走就是青梧山脉腹地。树木参天蔽月,像一张要把人吞掉的大嘴。地上杂草丛生,并不见车辙印之类的痕迹,大概被刻意抹掉了。
陆鸣微俯身观察的功夫,容涉已经径直往前走,想来是有什么独特的辨认方法。
夜间的山林实在有点骇人,耳边时不时传来狼叫,除此之外又静谧一片。
“啊!”姚锦一恐惧又克制地喊了声,低头看才发现是只流窜的野鸡。
陆鸣微的剑还在铁匠铺,随手折了根树枝握在手里,尾端用乾坤袋里的小刀削尖,算是找点事做。削着削着,容涉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陆鸣微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暗里分外清楚。
“痕迹好像真的被抹掉了……我不知道该往哪走。”
陆鸣微扫了眼周围,突然伸手抵唇表示噤声,在窸窸窣窣的杂音里,辨认出一丝很微弱的……水声?她领着众人往声源处走去,直到被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口拦住,她只思考一瞬间就决定退回队友身后。
众人一言不发,用最轻的幅度走进山洞。黑暗放大人除视觉外的所有感官,那道隐隐的水声越来越近,夹杂兽类的微弱呜咽声,一股阴冷潮湿的寒气裹挟腐臭味扑面而来,气氛紧绷到极致。
大家终于意识到潋城白氏的车队押送的绝对不是普通的货物。
越过拐角处,幽幽鬼火照亮面前的景象,众人只扫了一眼便迅速缩回身子,心跳如鼓。
里面的空间很大,水声来自侧边的池子,却不是水,而是咕咚咕咚冒泡的浑浊液体,越靠近,那股腐臭味越令人作呕。池边堆满白骨森森,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兽类的。另一侧,有人用灵力操控奄奄一息的妖兽投入方形容器中。身旁守了十数人,不多,足足是她们的两倍有余。
陆鸣微抚上左胸,似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冲出来,她认得那池子里的液体,来自归墟。
她们对视一眼,肖至俞掏出传音盒,施入灵力,声音就传到面前几人脑海中:“现在如何?”
“我下午见过她们,绝对是白家的。”姚锦一挤眉弄眼表达自己的焦急情绪。
“她们不像有治疗灵脉的东西……”陆鸣微回。
容涉环顾四下不作声。
还想说什么,里面的交流传来,她们顿时侧耳去听。
“主上真让我们把东西运输到‘那’去?”
“当然,让你搬你就搬。”
“但是姚家近百口人呢……这……”
而后耳边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另一人骂道:“你装什么,再废话姥子把你也丢进去。”
话音沉寂,换成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姚锦一抿唇咬牙,硬生生挣脱开肖至俞的桎梏,在人影靠近她脚下时挥剑狠狠刺入血肉,被刺中的人喷出鲜血,断断续续提醒道:“有、有抢镖的……”
肖至俞不得已也上去同守卫缠斗。
“你是什么人!”方才甩巴掌的那人拔出大刀,面目狰狞地盯着姚锦一。
“姥子是你祖宗!”姚锦一双手结印,长剑化作数把悬于空中,似有火光冲天,调转方向直直朝大刀人冲去,“你们白家人心都这么黑,不过寻常商业竞争,居然要下此卑劣手段害我姚氏满门!”
“别怪我,要怪就怪就怪想要你们姚氏命的人。”大刀人偏头躲开攻击,持刀朝姚锦一劈来,刀势裹挟飓风。
姚锦一刚想迎上,忽然被撞了一下,便见陆鸣微越过她疾步上前,挥舞树枝,狠狠甩在大刀人手腕处。大刀人手一麻,刀也应势脱落,摔在地上恰好碰到白骨,不过瞬间,白骨化为粉末。
姚锦一又惊又险,“这怎么回事?”
“你们的武器都在归墟淬炼过了?”这句话是对大刀人问的。陆鸣微脚尖翘起刀柄,那把大刀在半空转了一圈,被她反手握住刀柄,架在大刀人脖颈前,后者抿唇不语。
“反正横竖也是死——”僵持间,突然有一人冲到方形容器边,高举的手重重落下,即将碰到容器边缘之前,手腕被一颗突如其来的石子袭击,又一颗打在膝盖,那人唰地半跪在地。
容涉得意扬了扬手里的弹弓。
就在她们松了一口气时,那方形容器居然自己在原地飞速旋转,逸散出阵阵紫黑色的浊气。
部分守卫如临大敌般放弃缠斗,逃命似的逃出山洞。
大刀人竟不顾横在脖前的刀,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群蠢货还不跑?”
脚下地动山摇,似有无数野兽狂奔嘶吼。她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