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舞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罗梨拿剪刀拆开封口,把纸壳子一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双陈旧的红舞鞋。

    音乐声渐远,到了严崇山房间里,就一点也听不到了。风穿过没关严实的窗缝,在屋子里穿了一圈,吹到严崇山的面上。

    此人憋了满肚子气,难得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没能入睡,不是觉得光太亮就是觉得床太软,连着这讨人厌的风,他把屋里所有东西都嫌了一个遍,最后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

    别墅整体隔音挺好,一般的声响传不过来,他听见的是什么东西倒下撞出的声响。

    谁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捣乱?

    严崇山率先想到了闻知秋,但这小丫头最近转变了目标,从缠着闻允变成了缠着李煦,李煦的套间又离严崇山最远,理论上把屋子拆了他都听不见。

    难不成是闻允偷吃夜宵撞翻椅子吗?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严崇山就一骨碌坐了起来。他推门摸了出去,墙角的感应夜灯随着他走过渐次亮起,那点窸窸窣窣的动静更加清晰,是从客厅方向传来。

    严崇山转身进了客厅。

    室内没有开灯,一片昏黑,大片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内,把一切轮廓都给勾了个银边。

    在空旷的客厅里,罗梨穿着短裙,踮着脚,手臂高举,在静默中翩翩起舞,腿边有一个被碰倒了的椅子。

    借着月光,他看见罗梨的脸上挂着一种莫名的微笑。那是一个陶醉痴迷的表情,怪异的是,罗梨脸上的肌肉很僵硬,似乎这并不是她自己想笑,而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硬将她的脸颊推了起来。

    我操,这也太渗人了。

    严崇山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问:“你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罗梨不答话,她的眼神盯着虚空,口中“哒、哒”地给自己数着拍子。

    她的身形优美,动作标准,肢体转动的幅度很大——严崇山从来都不知道罗梨能跳这么专业的舞。

    只是那幅度越来越大,有几个动作甚至让严崇山觉得罗梨会把自己折断,肢体扭动的角度越发诡异,简直逼近人类的极限。

    严崇山心里一惊,又叫一声:“罗梨!”

    罗梨双腿一并,依然踮着脚尖,下巴微扬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严崇山。

    下一刻,她硬梆梆地向后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