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崇山:“……”
他都招了些什么东西进来?
严崇山觉得这个客厅待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来,直接点了闻允的名:“小允,你打完来找我一趟,我在小书房等你。”
闻允兴致不高,哦了一声,开启下一把游戏。
严崇山扭头就走。
他走了没几分钟,许博航幽灵似的飘了出来。他平时没有正经事儿干的时候会给大家取取外卖和快递,以前还要人使唤,后来他来回跑跑出了觉悟,不要人说了,看见就会主动带上来。
这会儿他手里拿着个有点瘪的纸盒,问:“谁的?”
罗梨刚休息一会儿的手指又噼里啪啦地按起手柄,她头也不回,大叫道:“我的我的,应该是我化妆品到了,你放那儿吧我晚上再拆!”
许博航顺手将盒子一放,幽幽地飘走了。
一把游戏再度以罗梨惨败作为终结,罗梨气得跳脚,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把看热闹的李煦薅起来命令道:“你来陪我玩!”
而闻允刚被领导点名,君命难违,只好磨磨蹭蹭地把手柄转交给惊慌失措的李煦,自己去了套间小书房。
严崇山看起来没什么文化底蕴,书房却布置得很好。几个欧式木质书架并排拼接,边角精细地雕着装饰纹路,一张长沙发摆在书房正中,不远处布置了茶桌,近落地窗的地方还讲究地摆着绿植。
严崇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不知道在翻什么闲书,他看起来有点心浮气躁,一目十行地扫着铅字,没几秒就翻下一页。
见到闻允进来,他把书合上,不容置疑地开口:“过来。”
闻允竟然生出一种考砸时觐见班主任的紧张感。
他把自己挪过去,挑了一个离严崇山最远的位置坐下:“怎么了?”
严崇山开门见山地问:“我哪儿得罪了你?拖了你工资还是扣了你奖金?”
闻允:“……没有。”
“那行。”严崇山维持着这个坐姿,冷冷地问,“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闻允坐得很直,他没怎么看着严崇山说话,眼神甫一和严崇山对上就移开。
盯着自己的膝盖,他反问道:“领导不应该离下属的私人生活远一点吗?其他工作单位里,员工躲着老板也不会被追问吧?”
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严崇山气笑了:“你果然躲着我。”
闻允不打算解释为什么,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严崇山道:“你是在怪我最后查出了乔老师吗?我告诉你闻允,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人总要分得清是非曲直,帮亲不帮理是不对的,我们作为公职人员更应该……”
闻允打断他:“不是,你想多了。”
严崇山十分不满:“那是为什么?”
闻允不做声。
他对严崇山其实是没什么意见的,托严崇山的福,他现在的日子再好过没有了,每天吃穿不愁、娱乐活动丰富,他有大把时间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事,看看书打打游戏……
只不过,闻允一想到严崇山是唯一一个看到自己如此失态的人,就觉得丢脸非常。
严崇山像一个黑历史提醒器,他看见严崇山的脸就想起自己怎么在人家怀里哭,大脑实在难以承受这种心虚感,干脆开启了回避机制。
严崇山还想训他,但闻允刚才说的也很有道理——下属想和领导保持距离又怎么样呢?
他发觉自己根本没什么立场去说闻允,如果强行要求闻允像跟其他人那样相处一样对待他,反而显得有点无理取闹。
越想越糟心,严崇山在心里和自己博弈一番,反倒恼羞成怒起来,他烦躁地摸出一根烟夹在手里,对着闻允摆了摆手:“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滚蛋吧。”
闻允难得不跟他呛,从善如流地滚了。
另一边,罗梨碾压了毫无游戏经验的李煦,终于喜滋滋地结束了游戏时间,带上快递盒,回房间卸妆护肤去了。
她很享受这种睡前放松时间,蓝牙音箱里放着英文歌,罗梨边跟着哼歌,边坐在梳妆台前,摸来一把剪刀,准备把快递拆了。
然而对着快递,她产生了些许疑惑。
手里这个快递盒又轻又皱,边角都有点撞烂了,像是被人随便捡了个纸盒就寄来的。
她买什么东西都挑贵的买,要上脸的东西全是大牌,包装不可能这么磕碜。
是不是许博航拿错了?
她把快递翻到正面,仔细地查看收件人。
那上面的地址是安全局没错,但收件人那块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弄脏了,一点也看不清。估计许博航也没仔细看,只是看见快递就顺手带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