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牙,哀戚地说:“否则他会带走你的,他不会甘心的,他……”

    母亲的脸扭曲了几下,她的五官像是被切成了几段,虽然还拼凑在一起,却诡异地错位了,随后她张口,嘴里发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闻允?”

    闻允吃了一惊,他想去拉妈妈的手,却听见有个声音盘旋在病房里,似乎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

    “要不让他接着睡算了……难受成这样。”

    我不要睡。闻允清醒地想。我是在做梦吗?我想去查案,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什么都想弄清楚。

    他浑身都在用力,想找到属于身体的真正的感知,终于,他费力地撑开眼皮,看清了四周。

    没有仪器、没有点滴、没有白色的病房,他躺在特安局自己的房间里,严崇山和计遇并肩站在床边,像探望病人一样看着他。

    “醒了?”严崇山见他睁眼,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你还行吗?我们准备出发了,罗梨在学校里等着。”

    “嗯,”闻允醒了一会儿神,从床上坐起来,行动如常,不见吃力,“没哪里不舒服,出发吧。”

    车是计遇开的,他算是三个人里开车最正常的一个,既不慢得令人心焦,也不快得让人胆寒,他平平稳稳地开到学校门口,降下车窗,和老保安打了个招呼,驶进了学校。

    周五学校正常上课,现在是晚自习的点,几栋教学楼灯火通明,招魂前凝滞的不安感被亮光驱散。

    也因为人多,罗梨看起来没有上次紧张,她向严崇山汇报:“我和计遇上次在学校里布了四个暗桩,我们先去检查一下,看看阵法还在不在正常运行。”

    严崇山利落地批准:“行,检查完活动室汇合。”

    他们本该在陈老师死亡的那间办公室里再尝试尝试,不过里头现在都是老师,他们也不好找借口把人都支开——更何况要是真招出什么来,最危险的是普通人,只能重返旧地,回活动室。

    考虑到闻允的身体情况,严崇山难得自己动手了,他从工具箱里摸出牛眼泪,轻车熟路地往自己眼睛里滴了两滴,随后点好蜡烛、摆上八卦镜、围上红线,将摘抄本和合照一并放在八卦镜上。

    烛光将合照晕染得有些发黄,李芸芸依偎着李建安,眼神清澈,笑容纯真,两眼望着天花板。

    “挺好的一个姑娘,”严崇山摇头说,“走到这一步,真是可惜了。”

    闻允不发表任何评价。

    如果真相真的如同他们解读的那样,李芸芸是为了复仇杀了张景程,那他倒觉得这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一命还一命,没什么可惜的。

    ……只是陈老师为什么会被牵扯进来呢?她也是李芸芸杀的吗?她又做错过什么事情?

    想得入神时,计遇和罗梨回来了,罗梨先开口说:“阵法没问题,不过……”

    计遇接过她的话:“不过我们还发现了另一个阵。”

    严崇山将眼睛一抬。

    计遇:“和命案应该没什么关系,那阵法很蹩脚,错漏百出,看不出设立的目的,而且时间很久了。这学校里又是鬼杀人又有阵法,烂事扎堆,恐怕还得查查怎么回事。”

    严崇山不置可否地点了个头,随后他向罗梨说:“开始吧。”

    他态度郑重,甚至近乎凝重,计遇面无表情地候在一旁。

    罗梨不安地将两手攥成拳,她一步跨入红线内,吞吞吐吐地说:“如果……”

    “放心,”严崇山安慰她,“我们带了几张能攻击的符咒,不会让你出事的。”

    罗梨没被这句话安抚多少,她捂住怦怦直跳的胸口,合眼低下头来。

    请来见我。

    我想见你。

    请来见我……

    我想见你……

    闻允比严崇山强许多,不必借助牛眼泪,他也看见罗梨身上泛起一层不详的红光。

    烛火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下急促地跳跃起来,但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现场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计遇仔细地观察四周,最后皱着眉朝严崇山摇了摇头。

    一阵微风吹过,罗梨一身虚汗地睁开眼:“没有吗?”

    没有鬼魂的痕迹,这次仍然是一无所获。

    严崇山忍不住摸出一支烟,还没点上,罗梨跨过红线走了出来,伸出一只手,朝严崇山勾勾手指:“我也要。”

    计遇似乎对她抽烟的行为颇有微词,却不便说什么,他看着罗梨将烟点燃,慢吞吞地挪开视线。

    “很棘手啊……”严崇山抽了一口烟,啧了一声,“两个死者的死亡方式风马牛不相及,嫌疑鬼只对其中一个有作案动机,但是两个案发现场都没有灵痕……要是能把她找出来,说不定审一审也就清楚了,但是……”

    闻允接话:“但是掘地三尺找不到。”

    严崇山从鼻腔里呼出烟雾,像个冒气大烟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