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了,只是这次,他有点紧张。
跨越这些多年,好像什么都变了,他不再是许琥雾,跨越这么多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她依旧是沈庭欢。
感受到脸上痒痒的,沈庭欢打落了槲雾的手:“困。”
“嗯嗯,睡吧。”
把人揽入怀中,心里涨涨的,被填满了。
“早。”
冷冰冰的宫殿透进来一丝光亮,槲雾怀中之人侧过身子,看着窗外的红日。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连太阳都不会照常升起。”
多愁善感或许是沈庭欢升仙之后的底色,她时常会因为他人无关紧要的事情心情低沉。
“不会的。”头在沈庭欢温暖的颈窝蹭着,“就算有太阳不再升起的那天,我就变成太阳,在你的世界升起。”
难得的温存,沈庭欢居然不想从温暖的被窝出来。
不过今日沈庭欢得回天界看看,沈庭蕴要建神殿,不出意外的话,东堤会在,她得去看看这个现任仙督。
清撩的神识太弱,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清醒,也正是因为神识太弱,海蘋告诉她清撩的神殿近乎消失,天界之人好像都不知道清撩的存在。
这是好事,敌敌友友的,现在谁又说得清?
槲雾原本想跟着沈庭欢一起上天界的,她没应允,仙督上任第一天她就带着魔尊上天界,大不敬。
她的确是神,可比不上这些老东西。
关于东堤,海蘋昨日来魔界找安晴为他诊疗的时候,特意来找了一趟沈庭欢,听起来海蘋对此人,甚是不喜。
海蘋对她是这样评价的:如果清撩的暗害,那么东堤就是明谋,什么都摆在明面上,说话毒辣。
沈庭欢抬眸看着眼前笑看着她的人,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裕欢神女果然貌美,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妹妹被他人如此评判,沈庭蕴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替妹妹隔绝了东堤的视线。
“如果不是天魔两界还在商量联姻,我当真是想要和裕欢神女聊聊风花雪月。”
沈庭欢的耳环不经意间扑扇着翅膀,蓝色的灵蝶挂在耳垂上,不动时就和耳饰一模一样。
“谢仙督抬爱,不过裕欢平日无趣,对风花雪月都不感兴趣。”
避开东堤所有视线,三人在天界走着,为沈庭蕴寻找建殿地址。
昨日兄妹俩已经商量好了,先当着东堤的面造沈庭蕴的神殿,等东堤不在时,沈庭欢就把神殿建筑在沈庭蕴的神殿旁边,两个神殿建筑在一起,不意被人察觉。
一路上,东堤有意无意地提起神魔联姻,话里话外都是想要沈庭欢同意嫁与槲雾。
沈庭蕴岔开了东堤的话题,在海蘋神殿旁边选好了地址。
东堤见沈庭蕴选好地址,满意离开。
“他没有任何要改律法的想法。”
东堤一走,沈庭欢沉了脸色,她明白海蘋为何不喜这个仙督了。
面容温和,但话中的压迫感实在强烈,话说得漂亮,可事情多让人为难,天界又要开始维护自己的表面平和了。
“神殿一定要高,一定要大,看起来威武。”
沈庭蕴叽叽喳喳的,吵得沈庭欢头疼,确认四周没人,两座神殿拔地而起。
一座高高大大,通体发白,另一座则是没那么高大,但看起来精致很多,像是温润的玉,隐隐透出些橘色。
转身离开,两座神殿同时消失,神界又变得寂静无声。
浅烟殿虽然被毁,沈庭欢还是决定去看看,把里面小怜和圈圈的动画系都转移到神殿。
沈庭蕴也回了自己的仙殿,看着破破烂烂的大殿和旁边新起的仙督,他没忍住,嘴角抽了抽,好花里胡哨的仙殿。
“诶,这位仙君,这位邻居你好。”
一位身穿黑衣,手拎着果篮的人从旁边的神殿跑出来。
是昨日天顶宫那位新仙。
那人有些气喘,站在沈庭蕴面前把果篮递给他:“我是华廷,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没接果篮。
“不会是邻居,我要搬走了。”
沈庭欢收拾好东西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一个可怜巴巴的小仙想送沈庭蕴果篮,被残忍拒绝了。
“你喜欢他?”
华廷像是听到了什么离奇事件,瞪大双眼:“诶诶诶,我不是断袖。”
“嗯,好巧,他也不是断袖。”
这位小仙君倒是好玩,她没见过。
“你怎么穿一身黑衣?”
华廷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其他俩人的,觉得自己的黑衣在橙衣和蓝衣中算是最正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