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一旦建立,神界暗藏的东西便会通过神殿控制沈庭欢和沈庭蕴,也就是海蘋说的,无能为力。
其他三界的显影出现在大殿之上,沈庭欢从海蘋的眼中看到了怜悯。
自然是怜悯,怜悯这些没有能力的生命被牵连其中。
怜悯死亡。
怜悯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沈庭欢面对海蘋,躲过了他的眼神。
他怜悯的,应该也有她沈庭欢吧。
“那我们该从何处开始解呢?”
槲雾的声音抽回了沈庭欢的思绪。
海蘋的手拂过五界,最后定在一点。
凡间。
沈庭欢看着曾经繁华的淮川变得如此破败,内心已经不那么难受了,这几天她见了太多的变化,已经见怪不怪了。
灵蝶四散,槲雾和沈庭欢不约而同的放出了自己的灵蝶。
安晴一路上还是不说话,就静静地跟在槲雾身后。
沈庭蕴:“找得到吗?”
卦和阵法不同。
阵法用途多种多样,依靠灵力画地而起。
八卦之中,阵眼以起,承万物,抑万妖。
卦基本只有一个作用——覆灭。
沈庭欢闭着眼睛,没有回答沈庭蕴的问题。
同时看这么灵蝶浮现的画面,沈庭欢是第一次,但是情况紧急,据海蘋所说,这个大卦以淮川为中心,包含整个五界,阵眼就在淮川。
如果不想大卦启动,那就只能破坏阵眼。
神自然有在这场覆灭中保全自己的办法,可五界的覆灭,世界便会成为一片朦胧,万物逝去。
一个新世界的建立需要太久了。
莫怀应该是计划里的一环,以她来掩饰最终的目的,除了大卦施展者,再无其他人知道阵眼位于何处。
也不知道莫怀知不知道布置大卦的人是谁?
沈庭欢忍不住胡思乱想着。
睁开双眼:“不行,不知道阵眼是何物的前提下,这么盲目的寻找,机会太渺茫了。”
槲雾也睁开了双眼,他同意沈庭欢的说法,阵眼千变万化,只有揣摩出设卦之人的想法,才有可能找到阵眼。
“小姐!”
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到沈庭欢身边,蹭蹭沈庭欢的腿。
圈圈一声不吭地往沈庭欢身上爬,他有点想姐姐了。
任由圈圈爬到自己的肩膀上,沈庭欢一把把小怜也捞到自己怀里,他们应该也累坏了。
“海蘋神神叨叨说的那些东西,你有什么想法吗?”
沈庭蕴撞撞妹妹的肩膀,提醒她看看迎面走来的那个灰衣瞎子。
那瞎子身上破烂,可没有别的伤口或者血液,破的几个大洞中透露出的肌肤,皱巴,消瘦。
小声地贴在沈庭欢耳边:“猜猜是妖还是儡?”
那人直直走来,快要撞到几人身上。
几人默不作声,给瞎子让开了位置。
手上的拐杖差点碰到安晴,略微侧过身去,安晴的那只粉红蝎子探出了头。
“人。”
沈庭欢肯定地点点头,她认同槲雾的说法,这个人身上没有儡记,也没有妖气。
不过这人真的很奇怪,一个劲往前走着,像是看不见,也听不见。
也像是...带路。
“跟上。”
一行人走在淮川的大道上,四周坍塌的房屋偶尔会漏出几双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屋外。
瞎子走得很直,也很顺畅,就仿佛这条路他已经走了无数次,直到来到一条更宽敞的街道。
京城繁华地,轩盖凌晨出。
哪怕有些阁楼破碎,也依旧看得出这里昔日的辉煌。
槲雾:“相府。”
那瞎子便是进了这个大院。
沈庭欢:“有人很希望我们进去啊,门都不关。”
安晴闷头就准备往里面走,槲雾捏住了他的后脖,把人拉了回来。
槲雾:“干嘛啊,人家让你从大门走,你就从大门进去?”
“这边。”
沈庭欢来到相府和隔壁院子的夹角,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直接飞身站在墙上。
瞎子站在相府院中,除他之外,相府再无他人。
那人就这样站着,过了好些时候,那瞎子转身,面对沈庭欢等人所在的方位,拜了三拜。
沈庭蕴擦擦双眼:“他真的看不见吗?”
什么东西在沈庭欢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沈庭欢弯下身子,直视着院内的那人,院内的一切景象全都改变了。
院子不再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