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起六
    觉得有些不对,槲雾摇摇头准备反驳,可没想到,那狐狸失控般的撞向阵法里的莫怀。

    莫怀不敢置信的望着狐狸扑来的方向,世间的一切在这瞬间似乎都暂停下来。

    她好像听见那只狐狸在叫喊着她的名字:“莫莫!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安晴用最快的速度想把小狐狸抱回来,可没想到,那狐狸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在空中躲过了安晴想要触碰的手。

    莫怀周围被沈庭欢和槲雾布下了太多结界,任何想要进去或者出来的活物都只有死路一条。

    狐狸重重地落在阵法生成的法罩上,一股烧焦的气味传入沈庭欢的鼻腔。

    “方年!”

    听到安晴的呼声,槲雾和沈庭欢都不自主的瞪大了双眼,这狐狸是方年?

    可是按照刚刚的说法,方年不是?

    脑子转得很快,莫怀杀这么多妖的原因找到了,和梅尧差不多,想要强留一个人在这世界上。

    莫怀空洞地跌坐在法阵中,安晴在法阵外看着那只已经烧焦的小狐狸,不断地往它体内输注着魔气。

    “别死,求求你的方年,我不能再看你死一次了。”

    怕安晴魔气消耗过多晕倒,沈庭欢和槲雾也朝着那只小狐狸输注灵力。

    台阶上的爱恨交织和沈庭蕴无关,在尸体间游走着,沈庭蕴认出了好多曾与自己有过交集的仙君。

    不忍看到生命的消逝,沈庭蕴侧过了头,竟看到那只小狐狸在三个人的灵力灌注下,有了虚晃的实体。

    “莫怀?”

    法阵中的莫怀听到方年的声音,挣扎着站起来:“年年?年年我在。”

    “莫莫,我不开心。”

    方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安晴把方年揽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让她慢慢说。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很愧疚,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但是莫莫,没有你的话,我早就死了,在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我就死了。”

    泪水从安晴的眼里滑落,他的小狐狸好轻啊,他快要抱不住她了。

    沈庭欢和槲雾还在不断地输注着灵气,他俩知道,能让莫怀回头的,或许只有这只狐狸。

    “我知道你做的一次都是为了什么,可是你也知道,我不想重新再活一次了。他们活剖我的妖丹是我自己不小心,被他们抓住了,况且你也赶来救我了不是?”

    方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收手吧莫怀,这些年你也遇到了很多人,你怕她们替代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每次回来都对着没有灵智的狐狸哭,太痛苦了。”

    “你应该是快乐的,自由的。”

    方年的声音越来越小,嘴巴还在不停地开合着。

    “我以前,最羡慕你,可以游历...四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啊!!!”莫怀崩溃大叫着,“谁说我是为了你!明明清撩也杀害了我们全族上下,你高估你自己在我心里的份量了!”

    “你总是这样,不想让别人为你付出。”

    可是,只有我知道,方年你到底有多好。

    你在透过我看其他人的影子吗?还是所有的接近都是处心积虑?

    沈庭欢淡淡地看着阵法里的莫怀。

    槲雾过来拉起沈庭欢的手,他当然知道他的阿欢又在胡思乱想。

    “是她的问题,不是你的。”

    沈庭欢心里乱七八糟的,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的确把莫怀当成她最交好的仙子,说不难过,那都是假的,可以她也允许她的朋友有其他更好的朋友。

    就像她也拥有小怜和圈圈一样。

    只是,她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手指被沈庭欢捏得泛白。

    “对不起年年,对不起。”

    阵法里的莫怀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好像道歉可以减轻她内心的负担。

    “可是到现在我也没有办法。”

    沈庭欢心里一绷,什么叫到现在她也没有办法?

    槲雾:“什么意思?”

    莫怀:“意思就是,这个计划一旦启动,就没有人能让它停下来。”

    “方年!”

    安晴手中的虚影消失了,连带着烧焦的小狐狸都消失不见。

    眼泪不断从安晴脸上滴落,槲雾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像是被抽干了灵魂,莫怀没有落下一滴眼泪,宛如枯朽的树木,连呼吸都难以感受。

    阵法中的莫怀,身上已经开始出现血痕,莫怀却好像不会痛,也不会难过,呆坐在阵法中。

    不管阵法外的几个人再说些什么,再问些什么,莫怀都只会愣愣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