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幸运的是,他愿意跟自己回妖族救方年。
一路上,莫怀把方年的情况从她们相遇开始,完整地给安晴讲解了一遍。
安晴之所以被大家叫神医,是因为他的确救好了很多将死之人,在阎王手上抢回了很多命,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自己是为何能解救这么多人。
安晴不是仙,也不是妖,他也是个凡人。
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
不过,他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山村,与世隔绝。
别人都想成仙,这个小山村不一样,他们追求长寿。
在他们看来成仙没什么好的,远离自己的家人和家乡,不是他们向往的生活,永远和家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才是他们想要的。
每个出生在这里的人都会蛊和毒,在他们眼里,药不能延长人的寿命,只有蛊毒,才能改变人体内最深处的东西,吊着人的气运,从此达到永生。
安晴就在一个深夜诞生在这个山村,不幸的是,在他出生的时候,母亲因为他的到来,大出血去世。
没有了母亲的庇护,父亲迅速和村里的其他人结婚。
在这个隐居的山村,大家不单单是生活得像一家人,实际上,这么多年的婚约缔结,血缘关系,在这里早已纠缠不清。
安晴,是不幸的结合,他的生命,也是不幸的的开端。
随着时间的推移,近亲结合的弊端愈加突出,大家发现身边的人死得越来越早。
对于蛊毒的修行,大家也越发疯狂,渐渐地大家不再满足于把毒和蛊用在家禽的试验,他们盯上了安晴,这个出生就带着不详的人。
安晴幼时的记忆,就是一个黑黑的大锅,自己没日没夜的被浸泡在里面,身边都是些毒蝎子、蜘蛛和蜈蚣,他没有朋友,只有一个不认他的父亲。
“啧,你看他身上的伤口,是不是比之前愈合的快了,这个蛊还是有点用处。”
一个人魔狗样的人站在锅边,拉着安晴的手,观察着他的伤口,安晴看大家都管他叫蛊主。
“蛊主,那我们今日还要打出新的伤口吗?”
“打。”
安晴再次被这些人从黑锅里拎出来,被狠狠的抽打着。
“蛊主!蛊主你看!“
鞭子落下的地方,血液滚动而下,不过,这次流出的血液,不是常人的红,而是一种诡异的,发着亮光的绿色。
流出一会儿,那诡异的绿色便开始暗淡,成为墨绿。
为首那人死死盯着流出的血液,随手扔了一只蜈蚣。
许是闻到了血液的味道,蜈蚣不断攀爬者,血液流出的地方,蜈蚣开始不断从中汲取着什么,连身体都开始肿大。
其他人看到眼前的模样,都期待着那只蜈蚣的变化。
吸得满腹血液,蜈蚣停下了吸取,慢慢从安晴身上爬下。
可还没爬回蛊主手上,蜈蚣像是失控般的倒在地上,任凭蛊主如何触碰,那蜈蚣也不动弹。
“蛊主!”
蜈蚣突然炸开,墨绿的血液爆到蛊主脸上,一滴还进入了蛊主的眼睛。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该死。”
蛊主一脚把安晴踹翻在地,原本就失血过多的安晴直接被这一脚踹晕了过去。
几个人匆忙上前扶起蛊主,把安晴再次扔进那个满是晦物的锅中。
蛊主脸上的伤口像是烧焦般的,还冒着热气。
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安晴慢慢睁开双眼。
该死吗?
可是我认为,该死的另有其人呢。
安晴扭扭脖子,看着锅里随着他的动作而开始扭动的蛊虫们,脸上神色不明。
看着手臂上的血痕,安晴觉得,自己的计划该加快进度了。
毕竟,有些人要气急败坏了。
天蒙蒙亮,几个人又来到安晴的锅旁。
早已习惯了不定时的打扰,安晴装作没醒的样子,保持着前一天被捆的姿势待在锅里。
那几个人解开了捆绑安晴的绳子,再次把安晴提出了这个锅。
虽然已经十五岁了,安晴却还是十分瘦小,如同十一二岁的孩童般,他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今日等待自己的是一顿毒打,亦或是别的什么折磨。
没想到的是,今日这些人难得没有为难他,只是在小手臂上划开个口子,接走了满满一碗血,扔下了几个看起来有些发霉的包子。
一只粉红的蝎子从锅底爬出来,毒针的分泌物一点点覆盖伤口。
“踢踢,如果,他们三天,不打我,我们,就跑!”
没有人教过安晴怎么说话,十五岁的孩子,说话还是断断续续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