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起三
更加坚定了要治好方年的决心个,不管多困难,多艰险,她一定要让方年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方小姐的病,我无能为力。”

    看着眼前白发老人抱歉的模样,莫怀说不出一句重话,这个答案她不知道和方年一起听了多少遍。

    一次次期待落空的感觉,让莫怀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方年微笑着牵着莫怀,拉着她走出店:“别难过了,你知道的,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开心了。”

    莫怀:“可是...”

    “我真的不难过。”方年拉着莫怀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再说了,你会一直陪着我不是?”

    莫怀:“你听我说,烂藏山上听说有个神医,但是不轻易给人看病,我去求求他。”

    方年的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失落:“你平时帮我四处寻药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再去那种地方帮我求医,我欠你的太多了。”

    这是莫怀第一次从方年嘴里听到欠这个字,原谅在她的心里,自己早就成为负担了。

    有点失落,但其实她能明白方年的想法。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对待她,保护着她,让她心理负担太重了。

    这种心理负担谁来劝导都没有用。

    所以莫怀第一次偷偷背着方年出门,她不想让方年的心里负担一天天加重。

    因为他们最开始帮助方年的初衷,只是希望让她快乐、健康。

    烂藏山,一座汇聚了牛鬼蛇神,各路妖魔的山,所以每一步,莫怀都走得格外谨慎,但还是免不了受伤。

    外界没有人知道神医长什么样,也没人知道他身处烂藏山的哪个位置。

    莫怀便在烂藏山一处一处寻找,一个一个观察,到底谁会是神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座山找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她只知道,她一定要救方年,她要为方年找到自己的自由。

    鞋底早已被血液浸湿,莫怀体力不支,倒在了烂藏山的小溪旁。

    眼前的景色逐渐暗淡,眼神失去了原本的焦距,莫怀还是没有给方年找到她想要的自由。

    “这是哪里?”

    莫怀动了动自己麻木的手,打量着自己身处的小木屋,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在了烂藏山,可现下她身处何处?

    地府?

    还是天堂?

    “你醒了?”

    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人从屋外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散发着苦味儿的中药。

    莫怀全身都还泛着疼痛,没办法自己从床上起来:“这是哪里?你救了我吗?”

    安晴点点头:“安晴。”

    的确是安晴救了莫怀,准备来说是安晴救了曾经的自己。

    两天前,安晴准备去河边打水,没想到却在一群狼中间,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血液已经浸湿了她所有的衣服,连衣裙原本的色彩都已经看不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有些不忍心,安晴上前赶走了所有的狼,把女孩带回了自己的木屋。

    他看到女孩儿浑身是血的样子,就想到当初自己也这样,躺在一群妖物的中间,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时候入了魔,他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莫怀:“谢谢。”

    过了好一会儿,莫怀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安晴手中的药,一饮而下。

    “谢谢你照顾我。”莫怀把药碗放到一边,“你知道烂藏山有个神医吗?”

    安晴的动作僵硬一秒,又好像没事人一样回头看着莫怀:“知道一点儿,你找他有事啊?”

    莫怀认真地点头:“有的,我有个好朋友,生下来便患了绝症,所以我来寻他。”

    “朋友?”安晴收起药碗,“是很重要的人吗?”

    莫怀:“说是朋友,其实,我一直觉得他是我的家人。”

    安晴:“那你可以跟我讲讲她的故事吗?我刚刚已经做好了晚饭,边吃边讲吧。”

    安晴习惯了一个人用膳,也习惯了在这山间有什么吃什么。

    眼下显然是不行的,眼前还有一个特别虚弱的病人,虽然妖的恢复能力很强,但莫怀实在是伤得太重了,需要补充营养。

    他特意去小溪边打捞了不少鱼虾,还抓了不少飞禽。

    眼前的一桌看起来也是有滋有味。

    莫怀慢慢往嘴里送着菜,给安晴讲述着自己和方年的故事。

    放下筷子,安晴直接起身吓了莫怀一跳。

    莫怀:“怎么了?”

    安晴特别大声地回答:“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