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呼喊,沈庭欢急得回头查看,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一下竟然能扔中人。
少年虚虚地掩住自己的额头,沈庭欢还是从他的指缝中看出额头红了一片。
着急忙慌地想要站起来看看他的伤口到底怎么样,但蹲的时间实在太长,刚准备起身,可自己的两条腿根本不受控制,愣愣地往前栽下去。
看到眼前身着橙衣的姑娘快要摔跤,少年顾不上自己的疼痛,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她。
沈庭欢慌乱中双手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给自己带来安全感,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代替疼痛的,是手臂上的温度,和手上的...衣物。
“啊啊啊啊啊!你干嘛!”
沈庭欢躺在草坪上,对着自己手上的腰带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回答我的问题就算了,还拿石头扔我,现在你又是什么意思,把我的腰带都解了,你可真是,你可真是,真是不知羞耻!”
看着手上绣着虎头的腰带,沈庭欢脸红成了苹果,不敢和少年对视,飞快地把腰带塞给少年,逃似的跑走了。
天色微暗,沈庭欢来到母亲的院外,将自己脸上的泪痕都擦干净,同往常一样扬起笑脸:“母亲,我回来了。”
“庭欢快来。”母亲欢喜地对她挥着手,“家里来客人了,快去打扮一下我们去招待客人。”
沈庭欢当然知道母亲口中的客人是谁,不过就是那个被她拿石头砸过的少年。哪怕心中再不情愿,沈庭欢也不再想给母亲带来任何的麻烦了。
快速地回房里收拾自己,沈庭欢不敢耽误半分,同母亲去了前厅。
“阿欢呐,快过来,今天家里来了客人。”
好久都未听到阿爹这样热情地唤她名字,沈庭欢乖巧地站在人群中间听着阿爹给她介绍。
果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位额头红肿的少年郎,沈庭欢上前一一行礼。
“早听说沈家的女儿才貌双绝,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坐在首位的那位老爷听阿爹说是右相,沈庭欢没见过,他的打量让沈庭欢觉得自己像一件摆在货架上的商品,太过赤裸。
“小女今年也到了该出嫁的的年纪,我看与令郎很是相配啊,不知令郎是否有婚配啊。”
沈典进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母亲林秋晚的笑却是凝结在了两颊:“老爷,这是何意?”
沈典进并不理会,一心等待着那位老爷的回答,沈庭欢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角,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府里的身份有些尴尬,但是也并不想用婚姻来改善如今的情况。
事实上,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她不能让母亲的处境更艰难了。
“早就听说沈女精通琴棋书画、腹有诗书,我家琥雾未有婚配,今日我们前来也正是为了此事,听说沈尚书今日想要择婿,不知琥雾是否有这个福气。”
当朝右相,许衢,回来尚书府求亲。
还是一个有天阳命格的人。
沈庭欢满心疑惑。
但沈典进显然是听到了想听的话,连连点头道:“我家阿欢正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如此的话...”
他也知道,嫁女儿不能显得太过着急,不然沈庭欢以后在夫家抬不起头,哪怕她是别人口中的天阳命格,那也需体面地从沈府嫁出去。
沈庭欢不知道怎样才能改变现下的局面,衣角被捏得皱皱巴巴的,下唇也已经被咬得红肿。
没想到的是,一只手悄悄地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试图将她的衣角拉得平整。
沈庭欢回头,对上了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少年对她做口型:“原来你就是沈府的小姐啊。”
这是沈庭欢第一次好好地看这个少年,眼前的少年肤色偏黑,但丝毫不掩眼里的光亮,头发高高束起,显得很是有精气神。
她从前就在其他好友口中听说过许琥雾的名字,说他秀美、典雅,待人和善,怪不得京中女子都想嫁他呢,当真是俊俏男子,她知道就连京城的擂台赛他从未败阵,很是厉害。
沈庭欢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了,她有些害羞,也害怕父亲发现她在他眼皮子下与外男交谈。
“阿欢你带许公子出去转转吧,园中的桃花开了,你们一同去赏花。”
没想到父亲竟然主动让她接触外男,沈庭欢猛然回头。
在母亲担忧地注视下,沈庭欢答应了父亲。
抬脚走出前厅,许琥雾也跟着她走了出来:“你下午为何哭。”
“对不起。”
“你说什么?”
男子没听清,探身上前,不小心蹭到了沈庭欢的肩。
“我说对不起。”
“嗷,你说这个,没事,不痛了。”
“总归要道歉的。”
离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