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当莫九思处理完莫叙那边的事务,回到自己房中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楚遂安衣衫半解、静卧于榻的景象。

    他不由得讶异地挑了挑眉,方才在兄长处积攒的阴郁心情,竟因此意外景象消散了几分。

    苍天可鉴,他方才那些暧昧言辞,多半是习惯使然的戏弄,并未真存此念。

    但既然楚遂安主动如此......他自然没有将人推开的道理。

    莫九思缓步走到榻前,垂眸看着紧闭双眼、身体却微微紧绷的楚遂安,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楚遂安散在枕畔的墨发,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

    “这是跟谁学的......嗯?我们堂堂东安国六皇子,何时也懂得这般......‘投其所好’了?”

    楚遂安睁开眼睛瞪向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气,“......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莫九思闻言,沉默注视了他片刻,低低地笑了起来,指尖漫不经心地卷起楚遂安的一缕发丝,“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

    他话音未落,便也顺势上了榻,侧卧在楚遂安身边,支着头好整以暇地打量他,眼中戏谑更深,“不过......遂安,既是你‘献殷勤’,不该是你来服侍我么,怎么自己先躺下了,嗯?想偷懒?”

    楚遂安被他这话语刺激得耳根发热,羞恼交加地坐起身来,盯着他,“......莫九思,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

    莫九思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随后不紧不慢地坐起身子,解开了自己那件黑色的外衫,随手丢在一旁,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他抬眼看着楚遂安,眸色幽深,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声音慵懒,“自己坐上来。”

    楚遂安齿关紧咬,最终还是依言照做。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逸出唇边。

    莫九思显然未曾料到这般境况,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愕然,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楚遂安的腰际,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低斥,“嘶......你......是不是傻......”

    楚遂安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汗,却倔强地偏过头,紧抿着唇,不肯与他言语。

    “笨蛋……”

    待那阵生涩的痛楚渐渐适应,莫九思低头,轻柔的吻落在楚遂安汗湿的鬓角,低沉的嗓音里混着情动的沙哑,忍不住低笑,“怎么......遂安这三年......竟真为我守身如玉了?”

    陌生的潮动蔓延开来,楚遂安难耐地咬住下唇,偏过头不肯看他,声音带着颤意,“......与你何干。”

    “哦?不关我的事?”

    莫九思眸光一暗,掌心收紧,扣住他腰肢的力道重了几分,动作也随之加剧,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那我今日......便让遂安好好想起来,究竟关不关我的事。”

    楚遂安吃痛,泄愤似的一口咬在他肩头。

    莫九思却只是闷哼一声,非但未停,反而愈发狠重地侵占这片领地。

    这个人,这副模样,他在心底描摹了整整三年。

    如今既是楚遂安自己闯入这方天地,主动躺在这张榻上......莫九思又岂会,再让他轻易脱身。

    ——

    鸦云隐被分派了个洒扫庭院的差事,倒是不必直接面对大皇子莫叙,省去了许多麻烦。

    她心下却并不认为这只是巧合,隐隐觉得,这或许是莫九思暗中安排的结果。

    可她回想起府门口那小仆对莫九思不甚恭敬的态度,显然这位二皇子在此处也并非说得上话的人物,理应难以随意照拂她才是。

    念头一转,鸦云隐立刻想到,这更可能是楚遂安付出了某种代价,才为她换来的相对安稳。

    算起来,她已一整日未曾见到楚遂安,也无法靠近莫九思所居的院落。

    但依着莫九思昨日见到楚遂安时那副神情,想来也不会过于为难他。

    思及此处,鸦云隐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昨日被人领着熟悉府邸路径时,她已凭借过人记忆力,将整座府邸的布局结构摸得烂熟于心。

    此刻她一边佯装洒扫,一边在脑中飞速盘算着何处可能藏匿人口。

    既然楚寒宁定然被困于此,而府中明面上并无适合长期囚禁人的隐秘之处,那么......这里极有可能存在暗室或地道。

    她凝神细思,将府邸的平面图在脑中铺开,逐一排查可能设置机关或暗格的位置。

    正思索间,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仆,正拎着一个不起眼的食盒,步履蹒跚地朝着后院一处偏僻角落走去。

    鸦云隐握着扫帚的手微微收紧,眯起了眼睛,目光悄然锁定了那道苍老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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