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让彼此的连接更为紧密,几乎毫无间隙。楚遂安跪坐在净名腰间,墨发散乱,气息早已不稳,眼尾洇开薄红,“别......这么用力......”
净名的手稳稳扶在他腰侧,指尖温热,气息亦有些紊乱,却仍抬眸看他,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遂安…...不喜欢?”
话音未落,他忽地向上使力,惊得楚遂安呼吸一窒,才听他低声笑道:“可我怎觉得.…...你分明喜欢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中云雨方歇。
楚遂安整张脸深深埋进锦枕之中,活似只不肯见人的鹌鹑,只觉腰肢酸软,周身乏力,心中更是闷闷不乐。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想他楚遂安素来风流自诩,玉树临风,研读过的春宫秘戏图册没有百卷也有数十,怎会......怎会就落得被净名压在身下这般境地!
可偏偏他对这人喜欢到了骨子里,方才那般情形,半推半就之间,竟也就这般依从了。
四周床帷低垂,被净名细致地掩得密不透风。
净名随意披了件绯色软袍,墨发微散,方才吩咐了小仆去备沐浴的热水。
不多时,引泉的声音自帐外恭敬响起,“公子,热水已备妥了。”
净名淡淡应了一声,引泉的脚步声便远去了,门被轻轻合拢,留下满室静谧。
净名重回榻边,见楚遂安仍维持着那般羞于见人的姿态,不由觉得好笑。
他侧身躺下,指尖轻轻勾起楚遂安一缕墨色长发,在指间绕了绕,嗓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与几分戏谑,“又不是头一回了……我的遂安,怎还羞成这样?”
“谁、谁羞了!”楚遂安猛地从枕间抬起头,耳根通红地瞪了他一眼,慌忙扯开话题,“你身边怎么还是引泉伺候?阿福呢?这都多久了,他家中的事还没处理完么?”
净名眼底眸光微不可察地一暗,语气却慵懒依旧,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幽怨,“殿下对阿福倒是惦记得紧。如此说来,我倒更不敢让他回来了。阿福年少灵动,别有一番滋味……只怕他一回来,殿下眼里就再容不下我了。”
楚遂安简直哭笑不得,“你这飞醋吃得真是毫无道理!”
他强撑着酸软的腰肢支起身,双手捧住净名的脸,在那微凉的唇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低声道,“我都睡在你榻上了,心里哪还装得下旁人?”
净名原本只是随意披在身上的绯色外袍,经他这一番动作,衣襟散开大半,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结实的胸膛。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掺入几分危险的缱绻,指尖轻轻划过楚遂安的后颈,“遂安……莫非又想了?”
楚遂安腰身又酸又软,哪还敢再招惹他,顿时手忙脚乱地掀被下榻,语无伦次道,“我、我去沐浴!”
待他看清屋中摆放的浴桶时,不禁微微一怔。
那浴桶着实宽大,便是容纳两三人也绰绰有余,真难为引泉一趟趟提来这么多热水。
身后传来窸窣轻响,净名不知何时已将外袍褪至腰际,自后方贴近,温热的胸膛毫无阻隔地贴上楚遂安的脊背,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了上来。
他低声耳语,气息拂过楚遂安耳畔,“不是要沐浴么,遂安怎么愣在这里?你不进去……我要如何服侍你?”
感受到身后那人似乎又起了兴致,楚遂安喉结微动,声音都有些发紧,“我、我自己来便好……”
“那怎么行。”
净名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肩头,随即握住他的手,引着他转向浴桶,“殿下一个人怎能打理周全?若是着了凉,明日不适,岂不全是我的过错?”
言语间,楚遂安已被他半推半就地带至桶边。水温氤氲的热气朦胧升起,弥漫在两人之间。
楚遂安初尝情爱滋味,本就心旌摇曳,加之净名技术高超,他其实并非不愿,只是面子上仍需故作推拒:“真、真的不必了……”
净名早已看穿他那点心思,轻笑一声,径自抬腿迈入水中。
水波荡漾间,他眼尾那点泪痣在蒸汽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秾丽风情。他回眸望向楚遂安,语带戏谑:“遂安先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要在上面么?这才一回……你便怕了?”
此话一出,楚遂安那点故作矜持瞬间消散,当即跟着抬腿跨入桶中。
浴桶之内热气蒸腾,氤氲水雾模糊了视线,却将每一寸触感都无限放大。
情至浓时,楚遂安意识涣散,胡乱吻着净名眼角那点小小的泪痣,如同执着地确认什么一般,一遍遍含糊呓语:“净名……”
净名呼吸骤然加重,动作间更添了几分力道,偏头一口不轻不重地咬在楚遂安肩头,留下一个暧昧的湿痕,喘息着低声回应:“我在。”
意识濒临涣散的边缘,楚遂安脑中忽地掠过一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