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探寻。
净名只迟疑了一瞬,便软下身子,手臂环上楚遂安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空气中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与细微水声,苏合香的暖意仿佛也被蒸腾得愈发暧昧。
楚遂安就着拥抱的姿势,带着净名缓缓向后倒去,陷入柔软的锦褥之间。两人发丝交缠,衣襟微乱,净名仰望着上方的人,眼底水光潋滟,唇瓣因亲吻而愈发红润。
“殿下……”他声音微喘,带着一丝轻颤。
楚遂安指尖抚过他泛红的脸颊,目光深沉,“此刻……还叫我殿下?”
“遂安……”
净名这一声低唤如同投入静潭的星火,瞬间燎遍楚遂安全身。他呼吸一重,再度深深吻住身下之人,比先前更急切,也更缠绵。
净名那件绯色外袍被褪至肩头,松松垮垮地堆叠在臂弯,露出一段白皙清瘦的锁骨和圆润的肩线。
楚遂安温热的唇瓣随之落下,所到之处留下细密湿濡的痕迹。
净名轻喘一声,颈项仰起,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楚遂安腰侧的衣料,指尖泛白。
烛影摇红,将他锁骨处的阴影勾勒得愈发深邃,也映得那逐渐漫上肌肤的薄红无所遁形。
楚遂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眼前这片为他而展露的风景,喉结滚动,克制地吻了下净名眼角的小痣,“……可以吗?”
净名眼睫湿漉,没有回答,只是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将他再次拉向自己。
意乱情迷间,楚遂安只觉得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竟已被净名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置换了位置。他仰卧在锦褥之间,而净名撑在他上方,墨色长发垂落,几缕扫过楚遂安泛红的脸颊。
“你……”楚遂安下意识地想挣动,虽说他没什么经验,但身为皇子的矜持与骄傲让他一时难以接受这般境况。
“殿下……”净名低声唤道,目光深邃如潭,里面翻涌着楚遂安从未见过的、近乎滚烫的占有欲,却又被极致的温柔层层包裹,“……遂安。”
他俯下身,吻了吻楚遂安微蹙的眉心,“信我……本该就是我伺候你。”
他话语里的恳切与暗藏的炽热,奇异地抚平了楚遂安心底最后一丝犹豫。望着身上之人那双此刻只为他一人的情动迷离的眼眸,楚遂安终是心下一软,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偏过头去,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得了默许,净名眼底光华大盛。他不再迟疑,指尖带着无尽的怜惜与试探,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细致地点燃一簇簇陌生的火焰。
楚遂安在他耐心的侍弄下,逐渐迷失,生涩的回应化作断断续续的声响,彻底沉溺于这由净名主导的、陌生而极致的情潮之中。
——
引泉早闻净名公子姿容绝世、清傲难近,却是头一回近身侍奉,心中不免揣了份好奇。公子向来只以琴艺示人,从不肯委身相就,方才那位气度不凡的贵人究竟是何来历?莫非……是公子私交甚密的旧识?
他心绪浮动,忍不住将门扉悄悄推开一道细缝,眯起眼朝内望去。
门缝间的景象让引泉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位平日里清冷出尘、不容半分狎昵的净名公子,此刻竟将一位华服公子压于榻间。
净名墨发微散,绯衣松垮地悬坠于肘间,露出大片白玉似的脊背,竟是一派不容置疑的掌控之姿。他一手扣住身下人的手腕,另一手却温柔地抚过对方泛红的脸颊,正低头吻得深切。
而被困于下方的,赫然是方才那位风度翩然的贵人。他衣襟散乱,仰首承吻,方才那双含笑的眼此刻紧闭着,长睫簌动,眼尾洇出一片薄红,竟无半分抗拒,唯有沉浸。
引泉耳根灼烫,再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房中的绯色床帐被倏然扯落,掩去一榻春色。引泉的视线虽被床帐隔绝,帐中泄出的几声压抑的声响却依稀可闻,缠绕着烛影,愈发令人心跳加速。
忽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帐内探出,指尖还沾着些许莹润水光。随即,那只手从案上拿了几颗葡萄,净名公子低哑的嗓音漫出帐外,带着几分慵懒笑意,“遂安方才……不是还说要吃葡萄么?”
帐内传来细微而黏稠的水声,接着是那位贵人似恼似喘的轻斥,“……放肆……”
方才那只手再次伸出,将几片剔透的葡萄皮轻置于案头。净名的声音里笑意更深,“莫非……不合遂安的口味?”
帐内水声又起,间或夹杂着那位贵人难以自持的呼吸声,一声低过一声,没入夜色。
引泉骤然明白过来那剥好的葡萄去了何处,脸颊烧得滚烫,再不敢多看一刻,手忙脚乱地将门轻轻合拢。
夜,的确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