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人
    眨眼牡丹花谢,绿木成荫,天气慢慢热起来,长孙玉弓养了大半个月,已经恢复不少。

    她在院中乘凉,闻得墙头一阵响动,玉弓抬起脖子,果然看见郑兴翻墙来寻。

    长孙玉弓瞥了他一眼,许是被热昏了头,漫不经心的勾勾手指,让他过来。

    厉怀仁挡在二人中间的道路,厉声呵道:“陛下已经严令你不许再接近公主!”

    “你这条狗,倒是比主子大胆!”

    “再进一步,菊阳王,休怪刀剑无眼!”

    郑兴不以为意,向前一步,厉怀仁果断拔剑,二人刀剑相向,长孙玉弓惊得坐起来,想看他们谁会胜出。

    忽然郑兴对太监低声说了什么,厉怀仁脸色铁青,收剑站到一边。

    长孙玉弓索然无味,郑兴几步挤到椅上。

    “你要压死我”

    郑兴嘿嘿一笑,将她抱到膝上,玉弓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句:

    “真是不要命了”

    “这不是要命吗,这些日子忙着和陛下争斗,不然哪有命,活到殿下面前。”

    厉怀仁还站在不远处,听到此大逆不道之言,也只是时不时瞟他们一眼,倒让长孙玉弓真心好奇,郑兴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不,长孙玉弓看到太监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就来气。本来郑兴贴她就极近,她一偏头,正好亲到一起。

    “殿下!快别这样!”厉怀仁大惊失色,控制不住的上来拽住玉弓的手腕。

    “不然,我真的要告知陛下了!”

    长孙玉弓刚想甩开他的手,郑兴却抱住她的胳膊,笑得像得了肉的狐狸。

    “别这样,我们的事,还有劳公公多多关照呢。”

    玉弓一头雾水,郑兴嗤笑一声,凑到她肩上耳语。

    “这个胆大妄为的阉人,居然偷藏了殿下的一只酒杯”

    她仍是不解其意,刚要追问,就看到太监如临大敌,紧绷的表情。

    不会吧…?

    长孙玉弓蹙起眉,无法掩饰鄙夷的神色。

    长孙茂,郑兴便算了。

    厉怀仁一个阉人,有什么资格觊觎她?

    似是被她嫌恶的眼神刺伤,厉怀仁狼狈的背过身,手按在剑柄上。

    “请菊阳王,速速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

    郑兴发出刻薄的笑声,嘴唇危险的磨蹭着长孙玉弓的耳垂,像是猛兽在浅尝它志在必得的猎物。

    厉怀仁捏住玉弓的胳膊,这回跟之前不同,硬得铁器一般,她掰不开也甩不掉。太监深吸一口气,迎上她厌恶的目光。

    “够了,殿下”

    “菊阳王若再不走,奴才就要叫禁军了,到时候场面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郑兴并不打算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扭头在玉弓脸上又香了一个,原路翻墙逃走。

    “他都已经走了,还不放开”长孙玉弓说,不满厉怀仁还抓着不放。

    “殿下不能信任菊阳王,他…并不是个好人。”

    长孙玉弓无名火起,冷笑道:“好人坏人,用你告诉我?你对你主子倒是忠心!”

    太监又抿唇了,死抓不放,颇有点玉弓不顺着他便纠缠到底的架势。

    她气急,主动吻了上去,厉怀仁想要挣开,却在玉弓温柔的攻势下渐渐软化,甚至眯起眼睛…

    可怜的东西,连女人都没吻过。长孙玉弓突然用力一咬,厉怀仁猝不及防,捂着受伤的舌尖,鲜血落到掌心。

    “告吧,你去告诉你主子”长孙玉弓指着他的鼻子就笑。

    “看你怎么跟你的主子交代!”

    万万没想到,太监居然还敢把皇帝喊来,长孙茂气势汹汹的进门,玉弓吓得一缩,长孙茂阴晴不定的看着她,一把抓进怀里。

    “不是说叫你别跟他来往吗!怎么总是不听为兄的话!我早晚要杀了他!再敢见面,我就把你锁起来!叫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寝宫!”

    他吼了一通,又忽然软下来,拍了拍玉弓的头。

    “…算了,皇兄想死你了,先给皇兄抱抱。”

    长孙玉弓无言,默默回抱皇帝。眼睛却不动声色的瞥向了外面的太监。

    长孙茂开始解她身上的衣带,厉怀仁悄无声息的为二人放下床帐,退到屋外。玉弓抱紧身上人,心底却想:

    她讨厌这样不知皇帝什么时候会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