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舒颖进入病房,病床上的人心虚到不敢看她,一步步走近,靠在床边坐下。
先听到的她抽泣声,随后就是她的道歉,“韩舒颖,对不起,我…”
“不要道歉,是我的错,是我让你身处险境,是我没处理好自己的事。”
韩舒颖听过她太多次对不起,每每都是心疼大于责怪,慕池静在她这,不需要那么多道歉。
看着慕池静那虚弱的侧脸,本就消瘦的她,现在更加易碎。悬在空中的手收回,两人都沉默了,就这样静静的呆着。
与心理阴影做斗争,藏起来并不是什么好选择,可慕池静总爱逃避选择。
突然的咳嗽打破这份宁静,韩舒颖连忙扶慕池静坐起,把盛满温水的水杯递给她。
为了遮掩左臂的伤,韩舒颖穿了长袖,虽然闷热的环境不利于伤口愈合,但至少没那么明显。
好在可能因为刚醒的原因,慕池静也没有发现。伸手接过杯子把水喝完,咳嗽稍微缓解。
等状态缓过来,慕池静才愿意说话,她不想再逃避问题了,自己狼狈不堪的那一面,韩舒颖有资格知道。
“和你没关系,是我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
“我的一切都是慕家给予我的,我有什么资格反抗,有什么资格逃离。”
鼻头一酸,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诉说着慕池静压抑的情绪。
“我应该按照家中规划走完一生,名校毕业,结婚生子,继承家业,直到死亡,这才是我原先的一生。”
慕池静袒露心声,韩舒颖却还没有做好聆听的准备,“别说了,那不是你的错,你有得选。”
韩舒颖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在现在这个时候坦白,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慕池静才好。
慕池静抬手擦干眼角的泪水,现在不说,后面就没机会说了,接着继续说下去,
“慕家的阴霾遮蔽了我19年,我不得不承认,我这辈子认定你了,不是因为你从那群顽固混混手上带走我,是我从万千人群中选择了那束最耀眼的光。
“我自私又自利,贪心又不知足。”
“韩舒颖,不要放弃我。”
慕池静抬头与韩舒颖对视,泪水止不住的涌出,她害怕极了,可也只敢死死抓着韩舒颖的衣角不松手。
自私自利的同时,又给了她选择逃跑的机会。慕池静一抽一抽的哭泣,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韩舒颖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向她许下承诺,
“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你,救下你、放纵你、爱上你、一切都是我凭心而动。”
“我的心脏因为你重新跳动万次,没人能代替你。”
慕池静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形象和伪装消失的一干二净。
两人抱着互相安慰,直到慕池静哭累了,她又再次道歉,“对不起,我好像又抛弃了你一次。”
抛弃自己,同时也抛弃韩舒颖。
韩舒颖包容她的一切,她从来没有责怪慕池静的任何选择。
“好在我这一次,抓住了你,没让你有机会离开。”
“你在我面前,总掉眼泪。”
韩舒颖为她擦拭眼角,整理那些许凌乱的卷发,她给足了慕池静耐心和温柔。
对她而言,慕池静又何尝不是她心中的那束光呢。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从来不是在酒吧。
东阳老街,意气风发的小孩带着疑惑走到自己车前,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最后被车牌吸引。
听她说自己的车牌刚好是她的生日,说什么算命大师算的真准。好有趣,怎么会有人觉得自己的正缘在一块车牌上面。
第二次见面,是在我常去的酒吧,她被人灌酒,却无一人援助,日行一善带她离开。
当天就损失了一晚上的睡眠,就当算她情窦初开,放纵她在自己身上探索,她酒醉的样子很可爱,以至于之后我不敢让她再喝酒。
交换了名字和称呼,她邀我之后在酒吧见面,却没有留联系方式,急匆匆的回家。
之后的很多天,她都没有再出现过,第一次感觉到被人耍了,其实有些生气。
可当她带着笑容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突然又不生气了,我开车带她兜风,带她玩,她很开心,她说,这是她19年里最开心的一天,我是第一个不带目的还愿意和她玩的人。
我不知真假,但也下意识相信。准备分开时给了她一个拥抱,她吃痛躲开,我才发现她伤痕累累的后背,一路了,她都没有提及半句。
为什么会有人带着满后背的伤,还坚持要出来,而且很严重,明显是休息了几天后才能出来见人。
我在心疼,和当年母亲去世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