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杳杳支走柳绵后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屏住呼吸偏开了脑袋。就在俞礼的手要搭上她的肩膀时,她突然开口道:“俞大人演够了吧。”
俞礼向前伸的爪子悻悻地收了回来,方才还迷蒙的眼神也瞬间清明,他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站直身子后朝施杳杳笑了下:“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娘子。”
“——娘子这么早便离了席,想必是没吃饱吧。”俞礼手指搭上自己的肚子,“正好我也没怎么吃,净饮酒去了……”
施杳杳抬了抬下巴,说道:“净饮衣服上去了。”
俞礼眨眼:“嗯?”
“皇宫的琼酿都敢往身上泼。”施杳杳嘴角扬起一个半真半假的笑,“俞大人勇猛之态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娘子过……”
俞礼话没说完便被施杳杳打断:“真以为我在夸你?”
“……”俞礼闭嘴了。
“往小的说是俞大人为躲酒耍了一些小聪明。”施杳杳朝他走进一步,歪头看他,“可往大了说……这是欺君啊。”
俞礼耸了下肩,与她对视:“可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娘子那么心善,一定不忍见我犯错的,对吧?”
两人隔得极近,讲话时喷洒出来的、滚烫的气息,都融在了一起。
施杳杳这次没往后躲,她微微仰起头来,看着俞礼的眼睛。他还是有些醉的,她想。
像是鬼迷心窍一般,俞礼不自觉地越靠越近,酒气和脂粉香也越融越浓,从口鼻中一涌而入,意乱之时,施杳杳却突然推了一把俞礼。
俞礼本就饮了酒,施杳杳又没控制好力度,这下俞礼直接一个真踉跄,扶着假山退出去好几步。
“……”
俞礼有些幽怨地抬眸看她。
不等两人再度开口,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呵斥:“是什么人在那!胆敢惊扰贵妃,还不速速现身!”
大郦只有一个贵妃,那便是丞相裴明谦的长女裴玉萱,只是这个时候,萱贵妃怎会来此处?
俞礼有些诧异地与施杳杳对视一眼,这要是被人看见他们俩人在此处,孤男寡女深夜幽会,那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可施杳杳却毫不慌张,她轻声唤句“柳绵”,柳绵便不知道从哪处黑影里钻了出来,一把扶住俞礼的胳膊。
“俞大人,你喝醉了。”施杳杳看着他缓声说道。
还不等俞礼反应过来,柳绵便小声催促道:“快演呀俞郎君!”
施杳杳理了下垂着的衣袖,双手交叠在腹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对上了迎面而来的萱贵妃。
施杳杳看着萱贵妃身边的周晓玥,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个笑,接着她对着萱贵妃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杳杳?”萱贵妃似是有些疲倦,见到是施杳杳,便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
“娘娘来此处是有什么事情吗?”施杳杳问。
“方才出了大殿,我的猫儿受了惊跑掉了,周娘子同我说看到它往这边来了。”萱贵妃解释道,“杳杳可有看到?”
施杳杳摇头:“不曾看到有猫儿跑来……会不会是周姐姐看差了呀?”
“我的确看到猫儿往这边跑了呀。”周晓玥往假山那边张望,好奇地问道,“方才只有施二娘子一人吗?”
施杳杳随着她的目光微微转身看去,随后笑着回头,看着周晓玥说道:“还有他人在。”
周晓玥心里乐开了花,故作惊讶地问道:“哦?这黑灯瞎火的,施二娘子同谁在那处啊?”
施杳杳坦然道:“是一位朋友。”
周晓玥看了一眼萱贵妃,提高声音说道:“二娘子,女子的清誉何其重要,得亏今日是让贵妃娘娘还有我碰到了,不然二娘子在皇宫中这番行事,怕是要闹出大事来了!”
萱贵妃问道:“周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娘娘的话,方才我见到娘娘的猫儿之前,看到了施二娘子同一男子耳语,两人贴得极近,尤为亲昵。”周晓玥侧目看向施杳杳,挑眉道,“不曾想,竟是二娘子的朋友……可我还没有听人提起过施二娘子要同谁家郎君结亲呢,莫非是两人假借朋友之名,暗通款曲?”
萱贵妃不禁皱眉,面容有些严肃:“事关女子清誉之事断不可妄言。”
她看向施杳杳,问:“杳杳,周娘子说得可是真的?”
施杳杳答道:“娘娘,杳杳并未行苟且之事。”
周晓玥急忙说道:“这是我亲眼所见,定不会有假的,那男子应该还在假山后边,我们过去一看便知。”
萱贵妃未置可否,施杳杳抿唇看向周晓玥,而周晓玥见到她这副模样更加肯定她心里有鬼。
她点了自己的侍女上前查看,施杳杳抬手想要阻拦,却又被周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