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且眉心一竖,这话毫无来由,“为何?”
君墨爻揉揉太阳穴,没有对母父隐瞒的必要,但总觉今涣离带着翠玉出现才有最好的效果。
何况她也没告诉自己,为什么要烧那屋子。
可自己并不擅长对母父说谎,他捏捏耳垂,“明日便晓。”
君且疑虑未解,见他状态轻松,不再多问。
萧桦手按在他肩上,“行了,你回吧!”
......
第二天一早,今涣离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一抬头,翠玉幽怨的目光直射而来。
“干什么?”她掀开被子,“我又没打你了。”
翠玉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却实在忍不下去,“等你变鬼,被这破绳绑一晚上试试。”
“说什么呢!”她走到铜镜前,拿起梳子梳发,“这可是顶顶好用的缚鬼绳,就算你是黑白无常,都得老老实实的。”
翠玉闭上眼睛,自己为什么要回那破屋?
洗漱好后,她给翠玉换个绑法,拎出去。
众人齐聚前堂,管事亦在此。
他脖颈不自觉地向前伸,声音拔高几分,泄露不易察觉哀求,“将军,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孙儿从不说谎。您应查查那姑娘的身份,千万别被她蒙蔽了。”
其余仆从纷纷点头,怨管事欺压,但其孙子诚信,那来历不明的姑娘显然更可疑。
“若是她刻意如此,以凸显自己的诚心好去祖茔,再下些什么咒,那岂不是引狼入室?”管事急切不已,“将军,还请三思。”
君家人表情都不好看,君且妇夫不言,想看这人还能说出什么。
君心随母父在一旁,心里焦急,却没反驳,等君且发话。
君墨爻瞧着明明痛恨管事的人,此刻帮着他说话,怎么看怎么不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管事,你心虚得太明显了吧?”今涣离推着翠玉从正门进来,“等会儿再喊你儿子撞过来,说我心存不轨可好?”
众人齐齐朝她看去。
君墨爻与君心会心一笑,收到君且、萧桦眼神,二人急忙下拉嘴角。
再见翠玉被抓,大伙儿多少有点震惊。
管事见君且不拦,只能面向她,“姑娘何故凭白毁人清誉?我于别院做事几十载,一心为君家,又岂是你三言两语能够妄断的?何况我儿年岁也算你长辈,你就这般编排长辈?”
她没着急回答,侧头问翠玉:“看来那冒充我的鬼真不是他叫的?你们真不是一伙的?”
翠玉眼睛都不眨一下,配合说道:“不是。”
众人一见翠玉这反应,便知她一定问出什么,也知管事孙子没撒谎。
只是有鬼冒充这事,令不少人毛骨悚然。
随意进出别院,那自己平日相处的究竟是人是鬼?
管事心下一喜,对她说话的语气都客气很多,“原来是鬼冒充,方才着急,姑娘莫见怪。”
“诶,哪里的话,”她亦十分客气,“你只要说说,你何时开始为君庆做事,有什么勾当,告诉将军就好!”
管事一张脸“噌”地煞白,他僵硬转向君且,笑容难以维持,“将军莫要听她胡言。”
他低垂着头,恶狠狠瞪着今涣离与翠玉。
君且瞥向萧桦,萧桦甩下两本账本,“你直接将别院占为己有如何?”
管事颤抖着蹲下翻看,实打实的真假对账,他头“嗡”地发晕。
那先前不发作......
他跌坐地上,脸上一片灰败。
君且语气毫无波澜,“近些年是我对别院疏于管理,但今日有事,待事毕,是该好好清清垃圾,洗洗污秽了。”
管事连忙跪起求饶,萧桦指使别院侍卫将其拖了下去。
“让你见笑了,”君且走向今涣离,“方才你说有鬼冒充,是?”
她指向翠玉,“她说的。短时间能冒充得让人辨不清,只有鬼能做到,而且得是鬼力强的鬼。她蛰伏君家,或许与盗运一事有关,我们出发吧!”
翠玉扫她眼,自己明明说的是人。
几人颔首,仆从迷糊在莫名对她产生的厌恶感。
上山前,萧桦派去村庄的侍卫回来,“那刘家屋子被焚尽,但一家四口没有任何灼烧痕迹。看样子,已经死去几年有余。”
“继续查。”
侍卫走后,一行人准备上山。
君且明白她才是主事者,便问她怎么回事。
“这鬼用那屋子做罩迷惑村民,又有万鬼之势做靠背,需他去烧才可破。那炕上有玉石阵护尸身,所以无事。”
几人明白过来。
此次仅有一辆简陋的马车供岳秋和君心坐,其余人都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