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丝引线(四)
    君心欣喜不已,“你怎知道?”

    今涣离挥挥手里的字,“很有力量!”

    “我还以为是因我生在将军府呢!”君心调侃道,“之前没打过吴叶,她还质疑我的身份。”

    “练武成痴,确实容易这样,”她一本正经。

    君心肩膀颤动,笑得停不下来。

    敲门声响起,君心起身打开门。

    小欢端着盘绿豆糕,“夫人差我送来。”

    君心接过,“谢谢小欢!”

    绿豆糕放在小桌上,君心一手拿起一块吃,一边坐上榻。

    “自姑母让渡兵权,我和堂兄再学武,只能从最普通的兵做起。我不觉身在将军府一定得从军,便以文为主,往后考官,也算为君家谋另一种出路。”

    君且很早接过其父兵权,随昭辰帝攻打剩下两国。

    军功赫赫,未满二十,做了二品将军,驻守边塞。

    安定不过五年,昭辰帝驾崩,她因萧桦夺权,未得令回京朝。

    而后萧桦见形势不对,交权萧华。

    萧华念此未追究君且私自回京,但二人不得诏令不得入京。

    昭华元年,君且有孕。后一年,君墨爻出生。

    昭华帝听闻君墨爻出生时天降祥云,让他们回了京朝,同时一步步收兵权。

    昭华十三年,君且升为正一品镇国将军,兵权彻底交出。

    师母和她说时,念叨不停,他们不回京朝,自立为王,都比如今空有其名要强。又不是人人都是昭辰帝,能一统中原。

    她很不赞同,君且用命打下来的统一,又怎么会使其分裂。

    她拿起一块绿豆糕,整个吃下,“那你堂兄,甘愿从步兵做起?”

    君心点头,“他要继承姑母意志,但昭华帝盯得紧,他只能在学堂捞个第一。”

    她又拿起一块,“要能从军还好,就怕昭华帝阻拦。”

    君心良久没答,幽幽叹气,“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堂兄参军不易。”

    话题略有沉重,她指向窗外的燕子,“你说它吃不吃绿豆糕?”

    君心睨她一眼,这话题转的真够生硬。

    她拍掉手里的残渣,“阿若不想与堂兄成婚也能理解,谁都不想,未来希望渺茫。”

    今涣离顿住一瞬,“她告诉你我知道了?”

    君心点头,“我与阿若一起长大,因李家不想与君家扯上关系,不得不疏离,我们只有在咏絮堂时,才能说说话。”

    她撑着头,“昭华帝已经下旨,李家如此不是在打昭华帝的脸?”

    君心语出惊人,“昭华帝总不能永远做皇帝。”

    她举起大拇指,“李家此番,你们不怪他们无情?”

    君心耸耸肩,“堂兄也不想成婚。”

    她饮下茶水。

    合着整个婚约,只有昭华帝乐意。

    晚上,她歇在君心隔壁的厢房。

    规格大差不差,无人居住,更空旷些。

    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盘腿坐起,长叹口气。

    茶水喝太多了。

    第二日一早,今涣离拖着眩晕的脑袋,随着君心到君府正门。

    两辆马车,两位夫人带她和君心,君墨爻和他爹、他舅一辆。

    她托着君心上去,脚一踩,轻松跃上。

    马车较平日君心坐的宽敞,点心、茶水都备齐了。

    岳秋给每人倒杯茶水,掀开袖子,给她看一半白的串珠。

    “这几日,我这珠子就又白两颗。”

    她还盯着眼前的茶水犯难,闻言瞅向岳秋手腕。

    黑气笼罩,当日君律斩断的牵丝,似乎落到岳秋身上。

    她眉头紧紧锁着,目光移向君且,“将军,能告诉我这珠子的来历吗?”

    君且茶在嘴边一愣,放下杯子,“我出生前十年,祖父下令,凡子嗣出生,都得佩戴此物。而后入君家门者,会有管事量身打造,再佩戴。”

    君心补充,“我们小时串珠也依手腕打造,随年岁增长,会增添珠子。”

    君且眼里疑云密布,“我出生时,祖父已逝,他未言明佩戴此物的缘由。”

    三人忧心忡忡,这般看来,这珠子定不是什么好物。

    君家世代从军,君且祖父与萧老将军各守一方。当时楚国朝廷昏庸无能,昭辰帝得兵权后,他慧眼识珠,投靠昭辰帝。

    昭辰帝推翻楚国,一统六国,出兵或是决策,都少不了君家的身影。

    他教导君家子嗣,身为军人应严守纪律、保家卫国。他教他们如何辨识君子,教他们不能愚忠。

    他还说,君家有从军的底蕴,理应站在百姓身前。既拿起武器,该为身后的万家灯火战至最后一息。

    如此一人,又如何会做损害自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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