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涣离宽慰道:“莫要太过担心,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三人一想也是,缓缓点头。若非君律出事,他们对这串珠并无过多关注。
另一马车,君墨爻正控诉萧桦,“您不信鬼神,但别人来帮忙,您昨日那样实在不尊重人。”
萧桦掀开眼皮,瞅他一眼,“你一板一眼的样子,真不知是昭华帝和你娘训练的结果,还是你动了什么心思。”
君律捧着本书,遮住半张脸,充当透明人。
君墨爻朝他看一眼,“舅舅,你书拿反了。”
君律默默转回来,这两人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已是君家必看的戏目。
君墨爻双手环胸,怒视他爹,“明明是你的错,却还在找我的毛病,你老脸呢?”
萧桦仰着头,俯视他,“您都不说了?看来她们给你灌输的那些,也没什么作用。你果然喜欢她。”
他拍桌而起,“谁喜欢她?污蔑你儿子的事你也做的出来。”
萧桦偏头,凑在君律耳边,音量却不降,“你瞅瞅,给他亲爹扣了多大顶帽子。”
君律翻过一页,才反应过来萧桦和他说话一般,迷茫抬头,“你方才说什么?”
这一打岔,两人没心思再吵。萧桦往后一靠,闭眼屏蔽二人,君墨爻坐回去,瞅着窗外。
君律盯着一行行飘飞的字,颇为遗憾,怎不再吵了?
出京朝东门,马车驶过群山小道。
浅草渐深,树木遮天,压抑无声弥漫两辆马车。
偏僻的路道静得人心痒,偶有几声鸟叫,更叫人心惊。
拐过一道弯,突出的山彻底挡住身后的路。
前方小道急转而下,又一山,遮住去路。
弯道,马车猝不及防停下,帘子外脚步声仓惶。
今涣离近些,迅速掀开帘子,车夫不知所踪。
她快步跳下马车,环视四周。
山这边陡峭,不必担心来人。
对面树木丛生,密得人透不过气。
她转身往后走,君墨爻正掀帘子出来,车夫亦不见踪影。
忽然,箭矢带着“嘶嘶”的破空之声,自密林处刺向她们所在的马车。
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前掠出。拂尘不知何时握于她手,精准地拍下箭杆。
更多利箭直面而来,她后退一步,靠近车窗,“将军,务必保护好她们。”
她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拂尘柔软的银丝,灌注无匹罡气,根根绷直。
她挥动拂尘,如同挥舞一柄开天辟地的银色巨刃。
“轰——”箭矢瞬间被震得粉碎。
暂得空闲,她瞄向君墨爻。
身处箭雨笼罩之下,他目光沉着,手中长剑舞得旋风一般。
“叮叮当当叮叮——”
他且挡且退,每一步都沉稳无比。
君律与萧桦在他两边,三人配合默契,逐步往这边挪。
她正视前方呼啸而来的钢铁利箭,挥动拂尘,低声念咒。
无声无响,一道透明屏障罩在马车之上。
她“咻”地一下蹿进林里,奔向深处。
利箭戛然而止,林里静得能听到呼吸。
她一脚深一脚浅,地上的落叶嘎吱作响,像是伴乐,又像是提醒。
越往里走越不对,这里没有任何活人气息。
羽印殷红发亮,她停住,手按在树干上。
深吸口气,她闭上眼睛。
黑气自地里冒出,刹那间淹没整片树林,百鬼离去的气息,萦绕鼻尖。
她心底一沉,怪不得密集至此的树林,会有那么多箭射出。
一切都是鬼做的,一切都是幻象。
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钻进她鼻孔,闭气不及,手脚一软,她“咚”地昏倒在地。
......
马车这边,利箭触及屏障,弯曲掉落。
车外三人眼里不同程度迸发光彩,君墨爻走近屏障,将要伸手触碰,萧桦冲过来拉住他,“小心些。”
他低头,指向屏障外,“这箭或是假的。”
利箭掉落消失得无影无踪,萧桦瞳孔骤缩。
“她一人进了林里,我们不能弃她不顾,”他摸向屏障,“嘭”地弹回去。
萧桦连忙接住他,“自然不会,此箭无影却不知是否伤人。且不知是否还有人埋伏,你得顾忌你那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舅母和妹妹。”
萧桦扯着他走回马车,“方才看来,她本事不小,讲不定自己能应付,你过去可能还拖她后腿。”
他默默承受亲爹捅刀,没有反抗,算是应萧桦的话。
君律靠在窗边,与里边三人说外面情况。
她们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