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尽(五)
    今涣离未发一言,目光钉死在那串白得阴沉的转运珠上。

    “这珠子你们一家都有?”

    三人目光随她视线定在君律手上,不约而同举起自己左手,现出黑白不一的串珠。

    他们脸色顿时发白。

    “有人用这珠子做桥,一根丝,一头拴着你们的命脉,一头连着那头的‘缸’。你们的气运、寿元、精气,正被这珠子一刻不停地抽走,填进别人的缸里。这珠子越白,你们被盗走的越多,直至全部泛白,那寿命也到了尽头。”

    “究竟是谁这么恶毒,要君家覆灭?”岳秋声音颤抖。

    君心忍不住低声哭起来,“那我爹怎么办?他的珠子已经全白了。”

    君墨爻作势拉扯珠子要丢,今涣离急忙按住他,“它牵连你们的命脉,冒然扯走有损心脉。”

    三人闻言,脸色更难看。

    “莫担心,”她看向君墨爻,“有他在,此事不难解决。”

    她从包里掏出红绳,捆在他们手上,嘴里念着咒语。

    她抬头看向他,他颔首。

    一股热潮涌向她,她眼下乌青肉眼可见消失,整个人焕发活力。

    岳秋、君心瞧得惊诧,君墨爻向她们解释。

    觉得差不多,她解开细绳,“我先为老师斩断牵丝。”

    话音刚落,她猛地踏前一步,左手五指如穿花拂柳,瞬间扣住君律手腕,拇指死死按住其内关穴。

    一股灼热刚猛的真气强行灌入,君律如遭电击,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她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幽冷的青光乍现,青铜匕首布满暗红的雷火云纹。

    “咄,”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那串白珠被无形之力拉扯,悬浮起来。

    珠串绷得笔直,每一颗珠子都在疯狂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嘣嘣”声。

    珠串与君律手腕相接的虚空处,赫然浮现几缕比蛛丝纤细、近乎透明的灰白色丝线。

    丝线一端深深扎入君律的皮肉,另一端没入珠串深处,正随着珠串的震颤疯狂扭动,贪婪吸吮。

    她抬手往左手掌心划去一刀,殷红鲜血侵染雷火云纹,随即狠狠斩向丝线,“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以吾精血,奉敕雷霆!断!”

    刺耳的尖啸凭空炸响,白珠爆开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缠绕着染血的青铜匕首。

    她持匕的手稳如磐石,赤红光芒隐隐亮起,她口中咒诀不停。

    “轰!”一声沉闷的爆鸣炸开,黑气如同被戳破的脓包,骤然溃散,消弭于无形。

    悬浮的白珠失去所有支撑,“啪嗒”掉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缓缓收回匕首,刃身光洁如初,仿佛从未沾染过血迹与邪秽。

    她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牵丝已断,命暂时保住,但根基已损,寿元大减。”

    君墨爻走上来,扶住她,“你感觉怎么样?”

    她默默扯回手,“没什么事,老师授业解惑,也是行善积德。往后多行善事,功德积攒,气运还能回来。”

    “真不知如何感谢你,”岳秋悄悄擦去泪水,径直跑去房里。

    君心朝她重重鞠躬,立马蹲下查看君律的状态。

    君墨爻放下手,心里闷闷的,“你手上伤口需处理,可随我来?”

    她瞥他眼,从包里掏出张符纸,两指一搓,符纸自燃。

    她左手掌心,伤口清晰可见愈合。

    他撇撇嘴,没说话。

    她微微侧身,他瞧不见的一边,嘴角勾起。

    还得多亏他的功德,不然这符纸她也用不起。

    没一会儿,岳秋跑出来,递给她一打银票,“我知道士讲因果了断,这些你收下。”

    她没推脱,接下来。

    岳秋神色轻松不少,“一会儿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老师身体抱恙,便不麻烦你们招待,”这次她没应下,“还有晚修得上,我先回学堂了。”

    “多谢体谅,”岳秋差使小厮送君律回房,与君心、君墨爻一同往外走。

    再到正堂,岳秋接过小欢打包好的绿豆糕,递给她,“这些小零嘴,你爱吃往后我叫君心再给你带。”

    “那就劳烦二位了,”她不着痕迹弯弯嘴角,“就到这吧!”

    岳秋颔首,让小欢送她。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君墨爻,忽然走出来,“我也要回学堂,我顺便送她。”

    岳秋没觉得有问题,便叫住小欢,由君墨爻送。

    两人走出君府,上去先前过来坐的马车。

    君墨爻将将坐她对面,“我母父有事未在府中,未来招待还请见谅。”

    她挑起眉头,觉得这人蛮有意思。

    “此行为老师而来,我为小辈,夫人此番已无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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