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还耿耿于怀?”
“那是,”君墨爻一时红了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是因为,舅舅是我母亲胞弟,你又是君家贵客,怎么说都得好好招待。他们不在,我自然要解释。”
“哦,”她状若无意提起,“那你脸为何这么红?”
君墨爻如枢机彻底停滞,整个人像同熟透的红果。
“更红了,”她压住声腔,气若游丝。
他双手环胸,扭过头,“你看错了。”
“哦~”她掀开窗幔,入夜的闹市,烛灯宛若点点星光。
她看迷了眼,身后人悄悄转过头,目光如同春日暖阳,专注而绵长。
月亮挂上枝头,他们在晚修过去一炷香时间后,赶到学堂。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萧遥急急忙忙回头,“出什么事了?君心怎没来?”
班上寂静无声,都悄悄关注这边的动向。
“无事,”她坐下,翻开书。
君墨爻几步走过来,算是补充她的回答,“莫要担心,事情已经解决。”
听此萧遥松口气,她并非不知大家都看着,只是想知道是好是坏。
今涣离书没看多久,裴越走过来,叫她去补习。
她扯扯嘴角,还真是准时准点。
“要不今日先休息?”君墨爻声音不大,“商学不是一蹴而就,太过劳累反而越学越不懂。”
裴越手轻轻拍在书上,“是我考虑不周,涣离同窗你好生休息。”
不等今涣离说话,裴越转身回去。
君墨爻暗暗捏拳,嘴角弯弯,一脸真诚,“休息需要,温习也不能落下。你可以写写昨日相似的题,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嗯,谢谢,”她翻开《大晟商学》,就着没答案的题,再写一遍。
一个时辰过去,晚修结束。
李若等人走的差不多,才过来叫醒她。
“你与他们走那么急,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李若托起她,“你是作甚了,这么累?”
“哈——”她打起哈欠,“叫我还能作甚?”
“这样,那你今晚可要歇息?”李若没那么多心思关心别人家的事。
“你都能看见他,我也不需要做什么,”她困顿的眼神终于清明。
两人来到昨夜那处,李晏瞧见她们,连忙从湖中飘到边上。
很有礼貌与二人保持一定距离。
今涣离也很有礼貌走到竹林边,盘腿坐在地上。
李晏斟酌措辞,他深深吐息,“我家穷,在昌都给人家打零工过活。日子本来好好的,敌国进犯打破我们原本的生活。没办法,我们只能随着大众迁离昌都,辗转到无人在意的小城。”
昌都为千年前赵国行政要塞。
“你是赵国最小的公主,王后不得已将你塞进我们队伍里,随我们一同去了藤邑。在此地,我们靠挖铁过活。
本来我们不该有交集,但你从不嫌苦怕累,不过一月就来与我们一同干活。我们靠的近,有了话题。
你说赵国亡国是王昏庸,但母亲与你不该遭此罪,所以你打算招兵买马,攻打昌都。
你眼里满是希望,拉拢挖铁的人,训练他们成为正规军队。”
他眸光黯淡,“我一直等你邀我加入,却迟迟没等到。直到你要离开藤邑那天,你敲响我家门。你说我这番样貌不该受苦受累,你喜欢听戏,想回来听我唱戏。
我不顾家人反对,跑去伎馆,学唱三年,上台五年。我逐渐年老色衰,久久等不到你回来。
家人嫌我丢人,搬离藤邑。我不甘心,沿着你往昌都的路,一路寻去。到昌都后,我才知道,八年前你带士兵到昌都不过一天,瞧见困在笼中的王后,不管不顾上前营救,被敌国的王掳去,做了妃子。这些士兵瞧不起你的作为,到昌都外做了山匪,不过四年,被剿灭。”
要是自己母亲,李若怔然,现在的她也一定会上前营救。
李晏苦笑,“那王对你还算不错,一直给你寻戏班子,带去宫里唱给你听。我听此觉得是机会,入了昌都的戏班子。没出一月,我们果然进宫。
时隔八年相见,你说你之所以听戏,就为寻我。如今见我这般厉害,便没有遗憾了。可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又怎么舍得放弃。
我劝说戏班子的人,又与王商量,得允许在宫里时时唱戏与你听。你总算被我打动,答应与我在一起。
王不在的每个晚上,我们相依相伴。这样过去两月,你说宫里太过压抑,想与我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