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爻洞悉着妹妹的神情,“我与你说的话并非闹着玩,以后你离她远些。”
“可......”君心睫毛颤了颤,接着缓缓抬起头,“可她并未做什么。”
君墨爻双眉一竖,“她没做什么?出言狂妄,不讲礼数,也叫没做什么?”
君心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要她说的都是真话呢?你们未曾了解便出言批判,何尝不是你们狭隘?”
说完她就要走,君墨爻伸手抓住她手腕,垂目审视,“她靠近,你不觉厌烦?”
“何来厌烦?”她甩开他,疾步走向课堂。
君墨爻一路走一路想,为何君心不觉抵触?
刚到门口,就见崔奇指着今涣离,“你能不能离大家都远点,见到你就烦。”
今涣离眼里还是刚醒过来的迷茫,她懵懂点头,好不可怜,衬得崔奇像专横跋扈的恶霸。
他皱眉走过去,“你又在装什么?”
今涣离很是不解,“我装什么?”
“装无辜,装天真?别觉得你哄骗得了我妹妹,就骗得了其他人。奉劝你一句,夹起尾巴做人,”君墨爻心里那股厌恶来得又快又烈,他不想再管那些疑惑,当下立判。
“我惹你了?”今涣离火气上涌,自己承师母嘱咐不与同窗起冲突,真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拿捏?
她跳过去捏住君墨爻的领子,走到后边无桌椅的地方,把人丢在地上。
她一脚踩在他胸膛上,“给你几分薄面,真觉自己说什么是什么?”
疼痛袭来,他稍微清醒,自己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了。
“你要对世子做什么?”反应过来的人群,都往这边涌。
崔奇冲了过来,一手砍向她,“放开你的臭脚。”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道锐风已扑面而来,崔奇倒在君墨爻边上,握着手腕嚎叫。
她扭扭手腕,抬脚又踩下,躬身面对君墨爻,“再和我说话,你就是狗。”
她松开腿,朝向座位。
人群自觉让道,她大摇大摆走开。
关怀无处不在,君墨爻躺在地上,觉得了无生趣。
下午君律见今涣离脸色实在不好,便让她回去休息。
她没推脱,跑去食德轩先吃了晚饭,回明伦堂一觉睡到晚修结束。
再一次清晨,今涣离气色终于好了些。
她摸摸自己的头,头晕脑胀的感觉总算没了。
出漱石居,过角门,沿着小路直走,便是明伦堂正门。
左脚抬起,一男子匆匆跑来:“涣离同窗!”
她撇过头。
方卫脸色苍白,额头冒着汗,“先前是我带了偏见,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她收回脚,“什么事?”
“你之前拦住我说,有没有感觉浑身发凉,”他面如土色,“前些日子有两晚我忽觉温暖,问了其他人,发现这才是正常的。昨日又觉阴冷,晚上还看见鬼影。想到你说的话,今日便匆匆来寻你了。”
“你信我?不觉是自己眼花?”她打量眼前的人。
方卫急得上前,觉得不妥,又立马后退,“那种感觉不会错,我信你,之前真的很抱歉,你能帮我瞧瞧怎么一回事吗?”
她抬脚走进正门,“先别挡在这,目前我没办法帮你,但我可以保证那个东西不会害你。”
方卫跟进来,“真不会害我?我曾听老人家说道士出手是讲价钱的,只要你帮我解决,钱不是问题。”
她瞥他一眼,所以他是信鬼神,还是不信?
“收钱是为了却人情,事多大收多少钱。我住在学校不方便出去,待这次休沐我去你家瞧瞧,可否?”
“那可太麻烦你了!”他搓着双手,“今夜我与家里人说说,就是京朝忌讳此事,烦请你切莫声张。”
“自是不会,”她扫了眼这个看着不太聪明的人,“你的八字是多少,还有你母父和姐妹兄弟。”
“我只记得我自己的,”他挠挠头,“我母父待我回去问问,而且我并无姐妹和兄弟。”
她双眼微眯,此人眼头如钩,眼尾却陡然斜劈。
此人并非其家中独子,何况......她不再深想。
“那便先给我你的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课堂,方卫匆匆跑到位置上,掏出纸笔,唰唰唰写下自己八字,马不停蹄跑到今涣离桌边,递给她纸张,“辛苦涣离同窗了。”
她两指夹住,“小事。”
方卫走后,她摊在手里看。
日支忌神,月柱刑冲。
她扯嘴笑笑,他不招怨灵,谁招?
“他给你写的什么?”君墨爻伸手来抢纸张。
她左手捏住纸张,迅速伸直躲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