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不在意方卫的态度,只是......总觉得他反应过度。
过长廊到漱石居,女同学三三两两往里走。
漱石居乃女学生居住的地方,京朝当地人,寻常只午休来此,晚上回家。
与她同住的萧遥、君心及李若,皆是如此。
她打着哈欠,迈步上二楼。
法力耗尽,又到宿处,她再也打不起精神。
她一步接一步,东歪西拐,速度却不慢。
终于走到咏絮堂,她推开门。
碎发被风掀动,正要往外去的君心,吓一大跳。
日光剖开她侧脸,颧骨如冰棱切割光影,鼻尖却悬着欲坠的柔光。
她气息微促,像受惊的小鹿:“你回来了?”
“嗯,”今涣离应了声,瞌睡在人被吓住时飘走,她隐约觉得自己身上的霉运更重了。
她连忙道歉,“实在抱歉,将你吓到,以后进来我会敲门。”
“没......没关系,”君心声音低垂,带着含羞草般的怯意。
那丝霉运离身,她暗暗松口气,给这位见人辄避的女子让路。
吓人非她本意,但真吓住人,老天奶就会算在她头上,好在人不计较。
君心出去后,她缓带轻裘,往桌凳上丢下木簪和道袍,走向自己的床。
室内构造与丫鬟住的房屋类似,两人在上,两人在下。
只是这里的材质要好上许多,也更宽敞。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中间的楼道。
路过李若,其擦拭长枪,眉毛微皱,眼里尽是不耐烦。
她稍有停滞,随后若无其事走开。
爬上自己的床,她舒服喟叹。
人可以遭受无数的白眼,但不能不睡觉。
师母给铺的床,与在虚云观时无异,都是按着她的喜好拾掇的。
在师母满满爱意下,她快速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她拱下枕头,手脚展开,伸出个极为舒适的懒腰。
双手撑起自己,她余光扫到左边床位,萧遥正盘腿坐着,青白玉簪束起的发整齐如刀,一双杏眼紧看着她。
她收拢衣服,这人盯着她干嘛?
萧遥轻咳一声:“我是想问你,你今日在班上所见,可是属实?”
她眼珠向上,微幅度转悠,今日在班上发生了?
君墨爻祖坟被动......?
她颔首,明白过来,看向萧遥:“我没有骗人的必要。”
萧遥双眼微眯:“既如此,可有解决方法?”
她睨了她一眼,不明白此人为何如此上心。
萧遥看出来,解释:“我母皇与君墨爻的父亲是姐弟。”
她更奇怪了,这些消息,她来的时候师母与她说过。
“可萧三皇子与君将军成婚后,便随了君家,”她挠挠头,这也影响不到她萧家,何况谁敢动皇陵?
下方两人闻言,凑到楼道旁,一人一边,探出个脑袋。
“但我与他到底是妹兄,”萧遥抿抿唇。
她懒散地靠着自己手臂:“这又如何?”
有没有亲缘关系,为何要帮着问,她管不着一点,何况君墨爻自己都不在意。
萧瑶欲言又止,早上班上人挤兑她时,自己不是没看见,却也没管。现在她不欲搭理,自己又如何能强人所难?
君心探出的头稍稍往前挪动一点:“那个,我想问,是关于我们家祖坟被动的事吗?”
早上她坐的远,但也大概听到了些。
“嗯,”今涣离瞄到她手腕上的串珠,一众黑里两颗白。
萧遥宛若看见救星:“与我关系不大,但与她总有关系。”
她抬起头:“此事尚未能定论,殿下为何如此焦急?”
按理说,他们如此摒弃鬼神,身为皇女的萧遥更不可能信。
但偏偏她一句话,萧遥便信了。
萧遥表情猛地僵住,避开她的目光,连忙站起来:“要上课了,快些过去吧!”
萧遥有了动作,李若毫不留恋收回头,拿上长枪,最先出门。
君心还在下方,时不时探过来看她。
她走下去,拿起放在凳子上的道袍套上。
君心亦步亦趋到她身后,犹豫很久,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她拿起桃木簪子:“君小姐有事?”
“有,”君心小声应下,又觉对方听不大,提高了音量,“有!”
她惊讶回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君心那么大声说话。
君心也觉不妥,双颊逐渐泛红。
“可是你家祖坟一事?”她装作不知君心的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