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心下感激,利落点头:“是也。”
她用木簪盘起长发:“我们边走边说?”
“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咏絮堂,今涣离告诉她自己在课上看到的状况,君心微垂着头,沉溺于自己的思考。
半晌,君心拉住她的袖子:“那你可再为我看一次?若出了问题,我也好和母父讲。”
“你不怕我骗你?”她紧盯君心双眸。
君心坦然:“我小时候失魂,家里曾偷偷请过道士。但京朝忌讳此事,我们并未声张,亦未与堂兄他们说。”
她了然颔首,怪不得妹兄态度不同。
“现在还不行,如你所见,”她指指自己白得不正常的脸,“耗法力,我现在没有,暂时帮不了你。”
君心嘴唇不自觉抿紧,“你没事吧?这......该如何是好?”
“天生就这样,”她手掌轻轻落在君心肩上,“你也不用着急,光那孔小不说,就你们那气运,十年二十年都吸不完。”
君心深深吸进一口气,缓缓呼出,“那就好!”
“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回头。
崔奇在前,君墨爻在中间,身后一众子弟围着。
她忍不住凑在君心耳边,“你堂哥为何每次出行都这般大的阵仗?”
君心学她,在她耳边嘀咕,“我也不知,我与他们并不相熟。”
崔奇神色不耐,拉过君心,“你与她说什么?别被她那些鬼话骗了。”
君心扯动自己的手,却没扯出来。
她上前,捏住崔奇手腕,“有你这么拉人的吗?”
崔奇痛叫一声,放开手,瞪她一眼,回头找君墨爻,“你不管管你妹?”
君墨爻走近了些,面对君心,“平时和你走的两人呢?你怎么又跟她走了?”
君心眉眼垂着,咬咬唇,不说话。
君墨爻又看向她,“你要做什么事我不管,但别惹我妹妹。”
“那就管好你的跟班,抓疼你妹妹倒是没见你说几句,”她翻个白眼,对君心使了个眼色。
君心点头,她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君墨爻轻嗤:“装模作样。”
随后,他看向崔奇,“以后注意些。”
崔奇应声,他再度盯住君心:“此人来路不明,莫叫她骗了。”
“知道了,”君心烦闷应下,走在君墨爻身后。
她时不时往队伍外面看去,脚步一点点往外,离君墨爻越来越远。
眼见君墨爻察觉到,她像一枚突然脱弦的箭,整个人冲向明伦堂。
她才不要和他们走在一起。
......
第一堂课为武学伦理,今涣离打个哈欠,倒头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到武学实操课,以武为核心学科的前往武备轩。
今涣离走在最后面,前方步伐迅速的方卫,肩头上并无异样。
这一路不长,她保持不落后不超过的速度,最后一个到达武备轩。
硬土场子裂着缝,木架上竖着十几排长枪。牛皮盾歪靠在石墩边,生锈的箭头扎在沙坑里。
太阳晒得兵器刃口发白,晃人眼。
四角矗立的大树,显得格格不入。
武学老师早已等候在东南处,他安排学生们按男左女右、高矮顺序站好。
他从兵械架拿出长枪,声音浑厚响亮:“今日我们练枪!”
今涣离站在最后一排最左,比旁边几个男同窗还要高上些。
她背着手,百无聊赖看老师动作。
何时出枪,单手的优势,双手的力道......老师边武边讲解。
一通讲解结束,她边上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生起哄:“老师,您讲的这些我们早学过,也就新来的不知道吧?不如我们直接比试,说不定学的比您教的还快。”
“是啊是啊,您在边上指导,她定然有所收获。”
“这样也不耽误其他同窗的进度,总不能因她一人,我们所有人都要等吧?”
整个班上新来的只有她一个,选武学者初学长枪也只有她。
她撇撇嘴,干脆直接说和她打一场得了。
老师犹豫了会儿,叫住今涣离:“你意下如何?”
她还没说话,边上几人压低声量:“快同意。”
“别耽误别人。”
她瞥了他们一眼,答复:“涣离无异议,只是我希望与最善武者比。”
话音刚落,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边上几个更是嘲讽:“就你?”
“不会是早知道世子最强,所以趁机巴结吧?”
“大言不惭。”
老师摸着下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