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谈判地点,坐进车里,薄暮脸上那种嚣张跋扈的神情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他看了一眼身旁有些拘谨的素温,随口问道:“怎么样?见识到了?”
素温点点头,脸色有些发白,他生长环境虽然复杂,但如此直白地接触这种规模的军火交易还是第一次。空气中弥漫的贪婪,算计和隐隐的威胁感让他很不适应。“他们……看起来很危险。”
“把‘看起来’去掉。”薄暮嗤笑一声,“这世上,最危险的就是这种为了钱什么都敢卖的人。不过,只要钱给够,他们就是可靠的合作伙伴。”
接下来的几天,薄暮带着素温,在伊万的安排下,实地验货。巨大的仓库里,堆满了涂着防锈油脂的武器箱,打开后是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刺鼻的枪油味。薄暮这个买家挑剔又内行,他亲自检查武器的编号、膛线、配件,偶尔还会用熟练的俄语与看守仓库的老兵交流几句,指出一些细微的瑕疵,逼得“灰狼”不断擦汗。
薄暮看着老兵那不舍的眼神,问:“你有孩子吗?”
老兵:“有三个。”但日子并不好过。
薄暮从兜里掏出自己吃的三块巧克力,塞给老兵,“给孩子。”拍了拍老兵的肩膀,“要先活下去。”
老兵接过巧克力没有说话。
素温跟在后面,他心中那种复杂的感觉更甚,既觉得这个弟弟厉害得让人害怕,又隐隐生出一丝崇拜。在这种虎狼环伺的地方,薄暮不仅没露怯,反而完全掌控着节奏。
验货完毕,支付首付款的过程同样充满戏剧性。薄暮直接让人拎来了几个装满美金的钛合金箱子,当众打开,绿油油的钞票堆叠得整整齐齐,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尾款,□□。”薄暮合上箱子,对伊万露出一个带着痞气的笑,“我希望运输过程……足够安全。”
伊万看着那几箱现金,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换上职业化的笑容:“当然,莫先生,我们的运输渠道绝对安全可靠。”
薄暮合上箱子,手压在上面,“你可能没听过我,不过,这不重要了。这世上没有人能拿了我的钱,不给我货。明白吗?”
薄暮收回手,“生意嘛,讲究一个长长远远,安德烈-乔沃维奇,你说是吧?”之前的合同就是狗屁,他不信,伊万也不信。
两人对视许久,伊万心里震惊薄暮知道他的真名,最后还是伸出手,“合作愉快。”
薄暮也笑着握手,“合作愉快。”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然而,就在薄暮和素温准备离开的前一晚,意外发生了。
他们下榻的酒店遭遇了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袭击。对方目标明确,直扑薄暮的房间。一时间,走廊里枪声大作,火光四溅。
薄暮反应极快,在对方破门的瞬间就已翻身下床,拔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枪,顺势将还在懵懂状态的素温拽到沙发后隐蔽。他眼神冰冷,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被触怒的野兽般的凶狠。
“待在原地,别动!”他对吓得脸色惨白的素温低吼一声,随即凭借家具作为掩体,与闯入者展开激烈交火。
他的枪法极准,动作迅猛,每一次开枪都伴随着一声闷哼或倒地声。狭窄的酒店房间成了修罗场,弹壳叮当作响,硝烟弥漫。薄暮充分利用地形,闪转腾挪,竟然以一人之力暂时压制住了对方的攻势。
素温蜷缩在沙发后,听着耳边呼啸的子弹和薄暮的还击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死亡。
酒店的安保和伊万那边安排的人很快赶到,内外夹击下,袭击者迅速被清除。战斗结束得很快,留下几具尸体和一片狼藉。
伊万脸色难看地走进房间,看着毫发无伤、只是衣服有些凌乱的薄暮,眼神变了变。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没想到身手如此彪悍。
“莫先生,非常抱歉!是我们的疏忽!”伊万立刻道歉,同时示意手下清理现场。
薄暮缓缓放下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走到一具袭击者的尸体旁,用脚踢开对方的面罩,露出一张典型的东欧面孔。
“这是给我的送别礼物?”薄暮冷笑,眼神刮过伊万的脸,“我看是有人不想让我活着离开吧?伊万先生想黑吃黑?”
伊万连忙摆手:“绝对不是我们!莫先生,这笔生意对我们很重要!我以信誉担保!”
“信誉?”薄暮嗤笑,显然不信,“你查我的底细查到了吗?”
伊万脸僵了一下,他的朋友告诉他,这个莫韬身份存疑,还在确认,让他小心为上,他也怕黑吃黑,可没想到有来搅局的。
“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伊万连声保证。
“小黑,你带人跟着押运。”薄暮对刚走进来的保镖说。又看向伊万,“他们几个跟着押运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