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吴忌说了钱随便花,不够跟他说。薄暮的胆儿就很大了。
“那行,家里需要点东西,你一块帮着买了。”肖主任拿出另一个文件夹递给薄暮。
薄暮接过文件夹,迅速翻阅。薄暮摸着下巴,“从小乌那里买啊。”
“他们现在正缺钱。你这次去,明面上是为你自己那个岛采购安保设备,正好把这些也一并解决了。”肖叔点了点文件夹,“这个身份给你,东南亚某小军阀的孙子,私生子,急于武装自己争夺地盘,人傻钱多……呃,至少看起来人傻钱多。”
薄暮皱了一下眉:“怎么身份一个不如一个。” 他都是非婚子了。
肖叔看着他,眼中带着嫌弃:“这身份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你熟悉一下。不过,注意分寸,别玩脱了。你的主要任务是把清单上的东西安全弄回来,顺便把你自己的身份坐实。”
“明白了。”薄暮快速看着文件上自己的新身份。“我要先去拜访我这个祖父吗?病了?在哪养着呢?”
“那孩子三岁时就去世了,这个戒指你戴手上。”肖主任拿出一个宝石戒指,是红玉髓的,上面刻有文字,看起来没有抛光,挺粗糙的。
“上面是什么意思?”薄暮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挺普通的戒指。
“不知道。是个古文字,还没有人认识。”肖主任曾找语言专家问过,只知道是古文字,“大概有春天的意思。这个不重要,有人问,你说不知道就行。”
薄暮点点头,“这是个女戒吧?这么小。”他只能戴在小拇指上。
然后两人就身份细节对了一遍。
“你以后回京只能跟着吴忌一起。”肖主任嘱咐薄暮。
现在薄暮用的身份已经是改过的,在他进入部队后,他就有另一套身份。
“爷爷那边?”薄暮想着挺对不起老爷子的。
“那次吵架,我已经让人放出风声了。真真假假,老爷子的身份对你也有利。”肖主任对人心看得很清楚,不用那么完美,有猜疑空间才是安全的。
“你父亲会带你去医院看你的祖父,这个戒指就是认亲的标志,到时演得自然些。”肖主任又说,“你亲生母亲在内地改名换姓结婚生子了。很安全。”
薄暮没吱声,“那这个小孩的母亲呢?”
“十年前去世了。你南叔安葬的。记住这个戒指是那个女人留给你的。你还记得你上学时经常逃课去找你南叔玩,是那个女人想见你,你不知道而已。”
薄暮凝神了一会,靠,编的跟真的似的,他都怀疑真有这么个事了。“我知道了。李国强知道吗?”
“知道,他会配合你。”
薄暮突然抬起头,“他...”薄暮看着肖主任没有表情的脸,没把话说出来。
薄暮没有了说话的欲望,他现在想抱着吴忌,让吴忌安慰他。他们一家都做出了选择,他三年前也做了选择,原来亏欠是这样的。一家子搞情报,身不由己,他还有正阳,对,他还有正阳。
薄暮站起身,“我走了。”
肖主任沉默的看着薄暮离开。
几天后,香港一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外。
薄暮跟在李国强身后,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还皱着眉头,“要去看谁?我要去美国。”
李国强今天也穿得很正式,神情严肃。他停下脚步,看向薄暮,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走廊尽头可能存在的耳朵听清:“去见一个长辈,好好说话。他要做一个危险的手术。你站好了!”
薄暮抬眼,对上李国强的视线,仍然像几年前一样叛逆,“你还有长辈呢?!”嘲讽出天际了,火药味十足。
守在病房门口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显然认识李国强,微微躬身示意,然后推开了病房门。
薄暮看着保镖,眼中有警惕,就像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一样。
病房内光线柔和,一位干瘦的老人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床边坐着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
两人的到来,那老人睁开眼,目光带着锐利和阴沉。看到是李国强,眼神缓和了很多。
“卡特医生后天就到,手术会很顺利的。”李国强用自己的人脉给老人找了国际上有名的脑科医生。
“谢谢。”老人有点笑模样,但那股气势还在。“这是你儿子?”
李国强看了薄暮一眼,点点头,“对,手术前,带他来见一见长辈。”
薄暮适时地上前一步,站在了李国强身侧,微微垂着眼,“您好,祝您早日康复 。”然后就没有了,有礼貌,但不多。
老人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那枚戒指上!眼睛眯起来,又看看薄暮,明显比李国强高出一个头,一脸的桀骜不驯,甚至样子都不像,“好孩子,我能看看你的戒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