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被哄好了。

    两人拎着采购的两大包东西回家。

    “要是你快高考了,你还去看我吗?“

    “去啊,能赶回来高考就行。”

    “真的?”

    “真的,薄响响,你只是去部队,又不是去月球。”

    “那我要是去月球呢?”

    “那我找人造火箭,造飞船,去见你。然后咱俩去环游星际。”

    “真的?”

    “你说呢?”

    “我觉得是真的。”

    “我觉得你傻了。”

    两人贫了一路。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最后一天。薄暮表现得异常正常,甚至比前几天更放松些。他陪着嘟嘟打了一上午游戏,下午和吴忌一起整理了书柜,把吴忌那些宝贝书籍分门别类放好。晚上,姥姥做了薄暮爱吃的几道菜。

    姥姥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要注意身体,要听领导的话,要跟战友处好关系……薄暮一一应着,脸上带着笑,还给姥姥夹菜,哄得老太太眼圈有点发红。

    嘟嘟撅着嘴,格外黏着薄暮,抱着薄暮不肯撒手,小声说:“暮哥,你要快点回来哦。”

    薄暮抱起他,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嗯,暮哥一定尽快回来。嘟嘟在家要听哥哥和姥姥的话,好好学习。”

    “嗯。”

    “好啦,带你去放烟花,快去找你的朋友们,我们在楼下放烟花。”

    薄暮和吴忌特意去买了好几箱的烟花,就像去年那样,带小区的孩子们在楼下放烟花。

    薄暮让吴忌戴好帽子和围巾,穿上羽绒服,才让他出门。

    望着绚烂的烟花,真美啊,旁边的薄暮转身抱住吴忌,亲在吴忌额头,很轻,很轻。又把吴忌放开,“明年不能和你们放烟花了。”

    吴忌以为薄暮在遗憾,“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放。”

    “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楼下。

    薄暮已经穿戴整齐,拎着吴忌给他整理的行李包。

    姥姥给薄暮手里塞了一小袋鸡蛋,“路上饿了吃。”

    “嗯。”薄暮踹进羽绒服口袋里。

    吴忌站在旁边,最终,薄暮只是走上前,张开双臂,用力紧紧地拥抱了吴忌一下。这个拥抱短暂而用力,仿佛倾注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我走了。”他在吴忌左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

    “外面冷,别出去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拎起行李包,大步下楼,走向那辆吉普车,没有回头。

    吴忌站在阳台,看着吉普车消失在公安小区。左耳似乎还残留着薄暮低语时温热的气息。

    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哥?”嘟嘟揉着眼睛,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暮哥走了吗?”

    吴忌回过神,放下手,将心头那点异样强行压下去,转身对弟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嗯,走了。天还早,再去睡会儿。”

    他哄着嘟嘟回房,安慰弟弟说没准等下次放假就能看到暮哥。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吴忌强迫自己投入到书本和规划中。他制定了更详细的学习计划。

    小胖在开学前一天回到莱县,得知暮哥去部队了,感觉天塌了,“暮哥怎么不和我说啊?”

    小胖太伤心了,吴忌就和小胖解释,事发的太突然了,过年的时候薄暮和爷爷吵了一架,就被送到了部队。不是故意不说的。

    又哄小胖,“薄暮走的突然,好多东西没准备好,有好多东西需要你帮忙在香港买。”

    “我买,需要什么?我让打电话管家去准备。”小胖注意力被转移了,他要给他暮哥买。

    回到学校后,小卷毛也知道了消息,又是担心又是羡慕,“听说当兵挺苦的,不过能去部队,保家卫国真好。暮哥这体格肯定能是最厉害的。”

    小胖也在旁边附和,还递给小卷毛一袋零食,他从香港带回来的,“暮哥肯定是最厉害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日的寒意渐消,枝头开始冒出嫩绿的新芽。

    一个月后,他终于收到了薄暮的信。信封很薄,里面的信纸也只有一页。字迹是熟悉的凌厉笔锋,内容更是简短得可怜。

    “正阳:东西收到,可用。训练尚可,勿担心。念你!薄暮。”

    干巴巴的,写的还很仓促。

    吴忌拿着那页纸,反复看了好几遍,还用蜡烛小心的撩了撩,以为会有什么隐形的字,结果啥都没有,真真就是这一行字。他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担心。这家伙,连写信的时间也没有吗?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放进木盒里。

    吴忌给薄暮送东西,想了个无赖的方法,怕东西送不到薄暮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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