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随手将拆散的手枪零件扔在茶几上,发出零落的响声。他看都没看因剧痛和惊骇而僵住的刘峰,冷冷的视线重新锁定杜博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办法》规定:个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由公安机关收缴,并对持有人依法处理。违反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要知法懂法守法,明白?”
杜博文心脏狂跳,额角渗出冷汗。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不少狠角色,但像薄暮这样年纪轻轻却气势逼人,下手果决狠辣的人,他是第一次见。他知道,今天若不能妥善处理,别说保曹磊,恐怕他自己都要栽进去。
“明白!”杜博文很诚恳的点头,对着刘峰厉声喝道,“现在就拿着枪去公安局上交!”他又看着郑科和薄暮,“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我代他赔罪!曹磊就在这里,任凭处置!”
刘峰捂着手腕,不敢再多说一句,低头快速收拾起手枪零件,快步退出了包厢。
薄暮走到蜷缩在地上的曹磊面前,蹲下身。
曹磊惊恐地看着他,身体因疼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薄暮捡起旁边的弹壳,曹磊吓得几乎要失禁,涕泪横流地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以为薄暮要打死他,疼的厉害也不忘求饶。
薄暮没理会他,站起身,对杜博文说:“三天内送到莱县公安局。活的!”
说着对郑科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杜总,打扰了。”郑科这才对杜博文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杜博文连连躬身:“不敢不敢,配合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郑科,各位,慢走!”
直到包厢门关上,杜博文才吐出一口气。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猛灌了几口,才稍稍压下了心中的惊悸。
喊来手下,指了指快疼晕过去的曹磊,“送医院。通知公安局,配合调查。”
“文哥,那小子什么来头?太他妈嚣张了!”旁边一个心腹忍不住低声问道。
杜博文重重放下茶杯,还是耐心解释道:“我们惹不起的。”
“那边也不行?”心腹是指副局那边。
杜博文摇摇头,“他们是国/安。”而他也只知道郑科,还是因为一次吃饭,饭后在停车场遇见了,没说过一次话,他印象深刻,因为申副局的那些话。
他父母是老师,从小习惯养成,他的手段从不见粗暴,但和国家安全比起来,他的这些显得如此渺小,看着自己的手掌,缓缓握起,“下个月是三哥生日,去京城前换个礼物,你去让敏姐准备。”
这时一个手下进来,“文哥,他们走了,两辆车都走了。”
“那辆军车车牌记下来了吗?”
“记了。”说着把纸递给杜博文。
杜博文看了一眼,折起来放进口袋。站起身,“把屋里收拾一下。我出去一趟,不用跟。”拍拍心腹的胳膊。
薄暮那边回程的车上,气氛一如既往的安静。
天色暗了下来,薄暮问:“现在去哪?”还有四个多小时才到十点,两个小时到莱县,还有两个小时,肖叔应该有别的安排。
“去见一个人。”肖主任递给薄暮一张纸,上面是一个年轻人非常详细的履历。
薄暮看到两年前出国读书,学的工程学,又看着他初高中的成绩,说不上烂,但谈不上好,而在M国的成绩却很不错。
“看出什么了?”肖主任看着从出酒店情绪一直比较稳的薄暮,对这一点他是很满意的。
薄暮沉思了一会,“他的家庭情况呢?”
肖主任又递给薄暮一个文件夹,资料很多。
薄暮仔细的看了一遍,父亲是绿竹市的环保局长,母亲在妇联,还有很多相关的亲属,说道:“他家里很大机率会安排他去军/工单位工作。出国第二年成绩开始变好,有人接触他了。”说着指着资料里的一个人,也是现在在军/工位置比较关键的一个,身处高位,“查他了吗?”
肖主任歪头看了一眼,“他没事。”
“怎么推断出成绩有问题,他的绩点也是从C慢慢升到A,有可能是努力学习取得的。”
薄暮嗤笑了一下,“他的课堂表现,作业小测考试甚至论文这些占比都可以做假做的很完美。但是!”薄暮点了点数学的成绩,“线性代数竟然是高分,以他初高中的成绩,我是怀疑他大学的数学压根不会,他懂什么叫矩阵吗?”
薄暮现在正被吴忌压着学数学,要往140分以上冲,都学的挺痛苦,“数学这个学科,最不会骗人,会或者不会。学校可以花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