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叔看着他,叹了口气:“是龅牙炳那伙人。那家伙就是个疯的,赌输了钱,红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何家最近抢了他背后金主看中的一块地,这是报复,也是敲竹杠。”
“龅牙炳?”薄暮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他金主是谁?”
薄暮看着南叔不开口,也没为难他,“他在你的地盘绑人,你这边有什么消息?”
“具体藏身点还不清楚,但那伙人最近常在九龙城寨那片活动。”南叔喝了口茶,“何家已经收到风声了,钱在凑,人也派出去打听了。你现在插手,万一激怒了那帮亡命徒,反而对那孩子不好。”
薄暮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知道南叔说的有道理,但他心里那股火就是压不下去。
“南叔。”薄暮看着南叔。
南叔看着薄暮倔强的眼神,心里软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行吧。我让人盯着。早上估计就有消息了。”
“谢了南叔。”薄暮起身给南叔续茶,“我带人去,到时你就别出面了。”
薄暮看了看身后的老李。南叔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睛,刚进来时,老李的存在感很低,现在一看,都是见过血的人,那种感觉双方都懂。
老李没什么表情,连个招呼都没打,只是静静看着南叔。
“你爷爷给你派的?”
薄暮不想说肖叔的事,不过也差不多,点点头。
南叔这才放心,“有消息了给你打电话。”
从茶餐厅出来,薄暮回到车上。老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轻声问:“薄少,回酒店吗?”
“嗯。”薄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这事不是单纯的绑个人勒索,南叔刚开始说复杂,刚刚只说了一个龅牙炳,就不再说了。
小胖他爸这几年生意很不错,他那个哥哥和姐姐是二房生的,他担心里面有别的事。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蒙蒙亮。卧室里,吴忌正坐在床头看书。
听到动静,抬起头,一看到薄暮进来,立刻把书放下,想下床。
薄暮赶紧制止,“我没事。”
吴忌还是下床走到薄暮面前,看了看,“怎么回事?”
薄暮换好衣服,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把南叔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现在只能等那边消息,南叔答应帮忙盯着。”
吴忌眉头微蹙,“我怎么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
做生意其实很忌讳这种事,生意的事生意上解决,背后下黑手,以后没人和他合作。
薄暮就把小胖家里的情况说了一下,拉着吴忌躺下。
“你说小胖他爸会不会有怀疑?”
“不知道,但小胖他妈咪可不是好惹的。”薄暮说了说小胖他妈妈的情况,小胖有五个舅舅,开武馆和拳馆。
“哦,这样小胖有点身手。”吴忌觉得家学渊源,小胖应该从小会学一些。
薄暮摇摇头,“小胖是老来子,胆子还小,受欺负也不敢说。我也是出学校溜达,无意间帮了他一次,就在学校老跟着我。我当时都不知道他还是我同学。”
“他受不了那个苦,什么都没学,喜欢打游戏,喜欢看漫画。”薄暮拉吴忌躺下,“再睡会儿,你白天还要忙。”
吴忌不想小胖的问题,问薄暮“你要亲自去就小胖?”
“嗯,放心,我不会有事。”
吴忌怎么可能放心,还睡什么睡,少挣一天前钱也没事,转过身看着薄暮,“如果他们有枪呢?”
他可是看过很多香□□帮电影的。
薄暮笑笑,安慰吴忌,“在香港非法持枪是犯法的。”
吴忌心想薄暮不会这么单纯,那就是在安慰我,“你别敷衍我,这事让警察去救。你不准亲自上手,受伤怎么办?”
薄暮看吴忌是真有点生气了,“好,我不亲自上场。”
吴忌仔细看着薄暮,“你别骗我哈,哼,要是骗一次,我就不信你了。”
薄暮给吴忌盖上夏被,“不骗你,快睡吧。”
吴忌挣了挣,“热!”
薄暮抱着吴忌,往下拉了拉被子,“快睡!”
吴忌睡得不太安稳,补了三个小时的觉,精神头还是不太好。
薄暮一看,压下心里的火气,轻声问:“头疼吗?”吴忌休息不好容易头疼。
吴忌摇摇头,“洗把脸就好了。”
吴忌出去时,大家已经在工作。最新的报纸已经摆在桌子上。
这时老李拿着电话进来,吴忌让他去卧室找薄暮,自己没进去听。他警告过薄暮了,哼,要是敢犯险,看他还哄不哄他。
薄暮正在收拾床,看到老李拿着手机,薄暮停下动作,接过电话:“南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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