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广州
    吴忌的惊讶并非假装。他知道薄暮父子关系冰冷,但连至亲葬礼都缺席,这远超他的想象。他看着薄暮紧绷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此刻满是沉郁和愤怒。

    “你……问过他原因吗?”吴忌的声音放得很轻。

    薄暮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原因?需要什么原因?忙?抽不开身?还是觉得没必要?”他摇摇头,眼神冰冷,“我不需要他的理由。无论是什么理由,都改变不了他没能送奶奶最后一程的事实。我不在乎他为什么没来,我只知道他没有送自己亲生母亲最后一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更深的困惑和痛苦:“而且,他不止是对我奶奶这样。他和我爷爷,关系也极其冷淡,几乎不联系。我真的想不通,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不用爷爷的名望和关系,自己跑出来做生意,可这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或者他根本就是厌恶和我们家有关的一切?”

    此时的薄暮,还不是后世那个能将情绪完美收敛,沉稳成熟的薄暮。他只是一个充满困惑和愤怒的十五岁少年,情绪激烈而直接,像一头被困住的幼兽,找不到出口,只能用暴躁来掩饰内心的受伤和无助。

    吴忌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薄暮此刻需要的不是一个评判对错的人,而是一个情绪的宣泄口。等他稍微平静一些,吴忌才缓缓开口,:“想不通,就先不要想了。”

    薄暮看向他。

    吴忌的目光坦诚而坚定:“不要让他影响到你。那些都是他的选择。你是你自己,你是薄暮,或许没有父子缘分。我们不能选择父母,但可以选择过怎样的人生。”他握住薄暮的手,“我们在国内读大学,以后的路长着呢。你不想和他来往,那我们就不来往,好不好?你还有爷爷,有我,有姥姥,有嘟嘟,有小卷毛这些朋友,有杨局长这个叔叔。你有家人,有朋友。”

    吴忌总能浇灭他心头的焦躁。他看着吴忌的眼睛,胸膛里那股堵得发慌的郁气似乎真的慢慢散开了一些。是啊,他为什么要一直纠结于那个不在乎他的?他现在有吴忌了。现在的他已经有新的生活,新的人生目标。

    薄暮狠狠抱住吴忌,“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嗯。”

    他忽然把脑袋往吴忌肩膀上一靠,带着点耍赖的意味:“今晚陪我睡。我手疼。”语气理直气壮。

    吴忌哭笑不得,轻轻推开他的脑袋,瞥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赶紧的,先把药擦了。”他虽然嘴上嫌弃,但动作却放得很轻,拉着薄暮坐到床边,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重新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极其认真专注。

    薄暮就安静地看着他忙活,心里就很平静。

    晚上就不包纱布了,这样伤口好的快一些。

    给薄暮处理好伤口,吴忌让他先休息,自己则起身去了客厅。

    秦春晓果然还在等着。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客厅已经大变样。之前略显空旷的客厅此刻被各种线缆、设备和显示器占据,还增加了两台电视,俨然一个初具规模的小型交易指挥中心。

    “吴先生。”秦春晓见到他,立刻起身汇报,“设备大部分已到位,安全性测试已做完。特殊交易通道明天开盘前一定能开通。”

    吴忌扫视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辛苦了。早点回去好好休息,我让管家派车送你。”

    “是,谢谢吴先生。”秦春晓应道,随即又补充,“另外,四位保镖已经就位,两人一组,会在门外轮流值班。您和薄先生出行时,会有两人随行。他们的休息室已经和酒店管家协调安排好。”

    薄暮中午的时候已经和保镖聊过,是参加过对越反击战刚退伍的老兵。薄暮和他们说好了,薪资他给,他和吴忌在香港时,保护他们,他们不在时去他家里保护陆女士和妹妹。至于他那个爹,他自己有保镖。陆女士有保镖,不过她不会拒绝再多四个彪悍的保镖。

    吴忌对秦春晓的周到细致非常满意:“好的。辛苦了。”

    秦春晓微微躬身,这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吴忌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客厅里,不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就是和数据分析师、交易员们低声讨论。他下达指令,对市场变化的预判常常让人心惊又佩服。薄暮虽然对具体操作不插手,但也全程陪着,偶尔帮吴忌递个资料。

    那天他去客厅时,发现多了好多好多的报纸期刊资料。吴忌翻阅速度很快,一共三台电视,都开着新闻频道,还有英国有美国的财经新闻。

    团队的磨合速度惊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而那位年轻的管家更是展现了超乎想象的能力。他不仅准时备好三餐,甚至短短一天内就摸清了每个人的饮食习惯偏好:谁喜欢咖啡浓一点,谁不吃猪肉,谁习惯饭后喝杯热茶等等,安排得妥帖周到。吴忌也是过了几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位管家的出色安排,挖墙脚的心思更重了。

    第三天,薄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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