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广州
带着小卷毛和韩女士去看了那场众星云集的赈灾义演。

    现场的气氛热烈而感人,几乎所有当红明星都放下身段,拼命表演,募捐。小卷毛原本还带着些追星的好奇和兴奋,但看着台上那些明星们连续演唱,甚至小卷毛喜欢的一个明星表演了胸口碎大石,表演完吐血了,他彻底咋舌了。

    “我的妈呀,这、这也太拼了吧?”小卷毛喃喃道,“我以为当明星就是光鲜亮丽地唱唱歌拍拍戏!”

    薄暮抱着胳膊,在一旁淡淡地说:“看到了?想在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香港就这么大点地方,竞争激烈得很,没点真本事和拼命三郎的精神,想出人头地?做梦。”

    韩女士也感慨道:“是啊,各行各业想做出点成绩都不容易。”

    小卷毛看着台上一个知名歌星抱着孩子唱了好久,眼神变了变,之前的浮躁和幻想似乎沉淀了下去,多了几分思考和郑重。

    薄暮觉得义演现场的震撼还不足以让小卷毛彻底死心。他又动用人脉,联系了几个朋友,带着小卷毛和韩女士进行了一次更深入的行业体验游。

    他们先是去了TVB的艺员训练班观摩。想象中的星光熠熠,欢声笑语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压腿压到哭的少女,一遍遍重复着蹩脚台词被老师严厉批评的年轻人,还有在闷热的排练室里挥汗如雨练习舞蹈却不断有人因体力不支而被训斥的场景。这里没有光鲜,只有枯燥的基本功打磨和近乎严苛的纪律要求,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都被反复锤炼,枯燥而痛苦。

    小卷毛看着那些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为了一个渺茫的机会付出如此艰辛,脸上的兴奋渐渐没了。

    接着,薄暮又带他们去了一个正在拍戏的剧组。场景远没有电视上看到的那么华丽,现场杂乱无比,各种器材电线遍地。演员们穿着厚重的戏服,在烈日下等待好几个小时,就为了拍一个几分钟的镜头。

    而最让小卷毛受到冲击的,是导演的暴躁。一个年轻演员似乎总是进入不了状态,连续NG了几次。戴着鸭舌帽的导演终于爆发了,拿着喇叭破口大骂,各种极其难听的、侮辱性的词汇劈头盖脸地砸过去,丝毫不顾及周围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

    “蠢过只猪!识唔识演戏啊?唔识就返屋企食奶啦!”

    “对眼生喺个pat到啊?咁都睇唔到机位?”

    “浪费大家时间!废物!”

    小卷毛虽然不能完全听懂所有的粤语粗口,但那种压抑的气氛他感受得清清楚楚。被骂的年轻演员不停鞠躬道歉,周围的人也全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场面,而导演之后也只是摆摆手,那种忐忑的心情,小卷毛这个旁观者都替那个年轻演员担心。

    小卷毛看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韩女士身后缩了缩。他从小到大被宠着长大,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拍戏,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回去的路上,小卷毛异常沉默,再也没有提过一句明星梦。

    直到晚上回到酒店,他才像是终于消化完这一天的冲击,猛地抓住薄暮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后怕和前所未有的坚定:“暮哥!我回去就好好读书!考大学!上音乐学院!谁拦我我跟谁急!”他还假哭上了,“呜呜呜……香港娱乐圈太可怕了!”

    韩女士看着侄子这副被吓清醒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吴忌也是乐的不行。小卷毛的精神头还是有的。

    第二天,韩女士公司那边催得急,她便带着立志要考大学当学院派歌手的小卷毛回了深圳。

    薄暮送走两人,回到酒店,长长舒了口气:“傻卷毛终于想明白了。真不容易。”

    吴忌笑着看他:“功劳最大的是你。这下放心了?”

    “嗯。”薄暮点点头。接下来,他终于可以安心地陪着吴忌了。

    之后的日子,薄暮几乎天天跟着吴忌呆在酒店。吴忌在盯着全球市场的风吹草动,薄暮就安静地待在旁边,看书,或者处理自己的事情,偶尔给吴忌递杯水,送口点心。有时候就坐在那静静盯着吴忌发布指令。

    到了周末,吴忌会强制大家休息,市场休市,人也需要放松,就不要再盯着市场了。他便被薄暮拉出去闲逛。

    他们去了薄暮曾经读过的小学和中学。走在熟悉的校园里,薄暮的话难得多了起来,指着操场说在哪里打过架,指着教室说哪个老师特别凶,哪里是他偷偷翻墙出去闲逛的地方。吴忌含笑听着,仿佛能看到一个更小,更叛逆的薄暮在这里横冲直撞的样子。

    他们也像普通游客一样,坐着天星小轮横渡维多利亚港,去庙街夜市吃地道的小吃,虽然薄暮对卫生条件颇有微词,但还是被吴忌拉着尝了碗仔翅和煲仔饭。

    他们甚至一时兴起,爬上了太平山顶。站在凌霄阁观景台,俯瞰整个香港岛和九龙半岛的璀璨夜景,万千灯火如星辰洒落人间,繁华得令人窒息。

    “和你看过很多次夜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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