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骗
阳,吃了没?事情办得顺利吗?”

    “还没,挺顺利的,就是帮肖叔叔一个朋友的忙。”吴忌轻描淡写,不想让姥姥担心,“肖叔叔说晚上过来一起吃饭,给您赔罪。”

    “赔什么罪,正事要紧。”姥姥摆摆手,又仔细打量外孙,看着有点累,“快去吃点饭,回来休息休息。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庆祝你考了状元!”

    吴忌笑着应了,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杨勇本来陪着吴忌去楼下用餐,“别,勇哥,你快休息吧,这几天陪着姥姥也累坏了。”

    傍晚,肖主任下班后准时到来,还提了两盒老字号的糕点。一进门,就被姥姥嗔怪:“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正阳给你添麻烦了才是。”

    “您这话就见外了。正阳今天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肖主任语气诚恳,看向吴忌的眼神带着赞赏。

    姥姥只当是客气话,笑着招呼大家去餐厅。晚餐就安排在浦江饭店的中餐厅,环境雅致。除了肖主任,刘妈妈、黄师傅、孙大爷也被请了。

    席间,气氛热烈。几位老人轮番给吴忌夹菜,嘴里全是夸赞。肖主任也以茶代酒,敬了吴忌一杯:“正阳,今天的事,多谢。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也祝你前程似锦。”

    吴忌连忙起身:“肖叔叔您太客气了。”他趁机说道,“其实昨天上午杨叔来电话,说我中考考了全县第一。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此言一出,桌上静了一瞬,说了这么多肖主任还不知道啊。

    肖主任是真的惊讶了,随即笑了:“好小子!”欣慰的拍了拍吴忌的肩膀。

    姥姥脸上笑开了花,嘴上依旧谦虚:“哎,小孩子家家的,运气好,运气好。”

    黄师傅端着酒杯,感慨道:“明月小姐,您这福气还在后头呢!正阳这孩子,像宫先生,有见识,有胆魄,还有学问!”

    刘妈妈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嘟嘟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大声说:“我哥最厉害!”

    这顿庆功宴吃得宾主尽欢。直到散席,姥姥还拉着肖主任的手,一再嘱咐他常来坐坐。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吴忌白天偶尔会去楼下的证券营业部看看,更多时间是陪着姥姥和故友们聊天散步。姥姥和几位老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回忆不完的往事。

    还有三天退房,那天下午,吴忌正在房间看书,床头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接起,还没“喂”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熟悉无比的声音:

    “吴!正!阳!”

    是薄暮!集训结束了?

    吴忌心虚了一瞬,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嗯,是我。你集训结束了?”

    “哼!”电话那头的薄暮重重哼了一声,背景音有些嘈杂,“你行啊你!跑上海去了?一个月?嗯?走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在家等着!你倒好,跑得比谁都快!”

    连珠炮似的质问,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出他那副炸毛的样子。

    吴忌摸了摸鼻子,有点理亏,放缓了声音:“事发突然,姥姥有点事要来处理,我就陪着过来了。本来想告诉你,但你在封闭集训,联系不上。”一点不说自己想来上海。

    “少来!我爷爷都知道!”薄暮显然不信这套说辞,语气更冲了,“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嫌我烦了?嗯?”

    “没有。”吴忌回答得很快,语气也认真起来,“真没有。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后天下午的火车!到上海站!”薄暮气呼呼地报出车次和时间,然后又恶狠狠地补充,“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话是狠话,但吴忌听着,心里那点因为隐瞒而产生的小小不安反而落定了。还能放狠话,就说明气还没到顶点,有的哄。

    “好,后天下午我去车站接你。”吴忌声音温和,“你想吃什么?我先帮你看看上海有什么好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气都气饱了!”薄暮嘴上这么说,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一点点,“随便吧,你看着办。挂了!电话费贵!”

    不等吴忌再说什么,那边就传来了忙音。

    吴忌拿着话筒,无奈地笑了笑。放下电话,薄暮也不稳重了,话也多了,幼稚鬼。想想怎么哄。

    直接认错?肯定不行,薄暮会觉得没诚意,说不定更火大。

    插科打诨蒙混过关?估计会被揍。

    买礼物?买什么?薄暮好像对物质东西兴趣不大。

    吴忌琢磨着,哎,不行就耍赖吧。

    吴忌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黄浦江的夜景,灯火璀璨。虽然有点头疼怎么哄人,但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那个鲜活又闹腾的家伙,吴忌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