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忌不吃他们这一套,直接拆穿,“我看到你们公司介绍里说,公司在凯克斯群岛注册。嗯,TCI群岛,是离岸公司?”
巴利也光棍的承认,“对,是离岸公司。我想你对这些这么清楚,应该知道离岸公司是具有高度保密性的。”
两人你来我往的交流,可把老林急坏了,看表情不怎么友好啊。
这里也就肖主任英文不错,但专业词汇太多,他也是听得一知半解,老林赶紧把翻译叫过来,“赶紧给翻译一下,说的是什么?”
吴忌那边很不客气的说,“如果合作想达成,那就请贵公司去外汇处登记,也请专业的会计事务所进行验资。”吴忌伸出一个手指头,“验资报告必须说明资金来源合法。哦,可以不在上海找,香港的也可以,英国美国我们也认可。”
说来说去,吴忌就抓住一点,验资。吴忌对这种空手套白狼的离岸公司太熟悉了。
巴利突然很气愤,“林,这就是你的合作诚意?”
老林那边听翻译说的磕磕巴巴,但也明白怎么回事,他人和火了,“老子那么大一块地卖给你,就要你个资金证明,这么磨磨唧唧。你他妈是不是没钱!”
老林一拍桌子,指着对方翻译,“说给他听,是不是想骗老子。”
老林能干房地产,那脾气就不是个好的。昨晚钱科长回家又和他仔仔细细说了里面的风险,这公司不让验资,那就是骗子。
果然,今天一问,就不正面回应。
巴利一看老林急了,还是很能稳得住,“林,你请的这个朋友,也知道很多属于保密信息,是不能披露的。请相信我们的实力。”
他的兄弟汉森加了一句,“我只能说我们的股东有罗斯柴尔德信托基金。”
老林听翻译一说,看着吴忌,那啥基金很大来头?
钱科长把老林拉到椅子上坐下,别说话,听吴忌说。
吴忌挑挑眉:“您刚才提到贵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是欧洲的罗斯柴尔德信托基金。据我所知,罗斯柴尔德家族旗下的基金通常命名规则并非如此,而且其主要业务领域似乎与贵公司宣称的基础设施投资不太吻合。您能提供更具体的股东名称和注册编号吗?或者,这份股权结构图也可以给我们一份清晰的复印件吗?”
汉森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哦,这个涉及到股东隐私,是保密信息。我只能披露到这个层级。”
“哦,这样啊。”吴忌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紧接着又抛出第二个问题,“那您公司册子里提到的这个位于巴西的水电站项目,年化回报率高达35%,这远远超过了行业平均水平。能分享一下您们是如何实现这么高回报的吗?是有什么特殊的技术优势还是政策优惠?”
“这个……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太多。”汉森的语气开始有点不耐烦。
“理解理解。”吴忌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话却没停,“一个真正有实力引入3700万美金的国际公司,不会连清晰的股权结构、合理的项目回报测算依据、以及合作会计师事务所的权威资质都无法提供。贵公司什么情况?一句保密可不是合作的诚意。”
巴利和汉森脸色骤变,“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胡说八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污蔑我们!林,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
钱科长听着正过瘾呢,老林这下彻底明白,这就是他妈的两个骗子,“吃了老子那么多,敢骗老子。”
老林的几个经理也是五大三粗的,一看老板说被骗了,要打人,赶紧上去,嗯,帮忙。
顿时会议室乱成一锅粥。
钱科长急了,“哎,哎,不准打架。”光喊不上手。
肖主任问吴忌,“这俩外国人确定是骗子?”
吴忌点点头,“八九不离十。懂点,但不多。他们是想空手套白狼,估计打着地的主意,想从银行贷款,我估摸他们手里的钱也就几十万美金。还不够地的零头。回头去香港两头骗,把钱套出来。”
肖主任对钱科长说,“这事交给你了,查查他们的行踪,有没有其他被骗的。没有,就驱逐出境。”
吴忌加了一句,“他不是骗林叔吃喝了吗?起诉他们诈骗,身上有官司,需要两国交涉,能多关些日子。给个教训,让他们不敢来中国行骗。也给香港那边发个通知,把他们列入失信人员。”
钱科长看着这小孩嘴叭叭地说,挺厉害啊。
“走吧,先送你回酒店休息。你姥姥该担心了。”肖主任带着吴忌离开国际酒店,“今天下午,我再去拜访她老人家,晚上正好一起吃饭。”
车子驶回浦江饭店时,已经中午。吴忌这才想起,忘了跟肖主任提自己中考状元这茬。算了,晚上吃饭时再说吧。
回到套房,姥姥和嘟嘟正准备午睡。看到吴忌回来,姥姥赶紧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