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一面都没见到。那时他还是个学生,大姨一家也只是普通人家,确实没有能应对这些复杂事情的人。姥姥的谨慎和隐瞒,是一种保护。他握住姥姥粗糙的手,低声道:“姥姥,我明白了。您放心,现在有我在。”

    第二天,肖主任准时到来,接上他们先去办理了房产证的相关手续。有肖主任提前打了招呼,办理的非常顺利,很快,那套大洋房的过户手续也办好了,另外两套公寓则正式过户到了山哥和嘟嘟的名下。

    办完正事,肖主任看看时间:“刘妈妈和黄师傅他们,应该也快到酒店了。我们这就回去?”

    姥姥一下子紧张起来,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和头发:“哎,好,好。别让他们等。”

    回到浦江饭店的套房,刚喝口水,就听到敲门声,一开门,三位老人。一位是老奶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干净的深色青袄,这是刘妈妈。一位是清瘦的老先生,穿着中式褂子,挂着一副老花镜,腰板挺得笔直,是黄师傅。还有一位稍胖些,面色红润,穿着旧西装但很整洁,是当年的报童“煤球”,现在是书店的老板了。

    三位老人一见到姥姥,都相互仔细端详了好久,眼睛慢慢就红了。

    刘妈妈嘴唇哆嗦着,上下打量着姥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明月小姐,真是您…您…您怎么这么瘦啊!”她哽咽着,握着姥姥的手。

    姥姥也瞬间湿了眼眶:“刘妈妈!您身体还好吗?”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好,好托老爷和小姐的福,硬朗着呢。”刘妈妈老泪纵横,“小姐,您受苦了。这么多年…”

    “没有,没有,我好着呢。”姥姥声音哽咽。

    旁边的黄师傅拿手帕擦了擦眼睛,声音沙哑:“明月小姐,您还认得我吗?我是小豆芽,黄豆芽。”

    姥姥转向他,含着泪笑了:“认得!怎么不认得!小豆芽,你做的西装最合身了!你后来没长高多少嘛!”这略带调侃的话一下子打破了悲伤的气氛。

    黄师傅又是哭又是笑:“是是是,没长高……小姐您还记得,您和先生走后,我就一直攒着布,想先生和您回来给你们做衣服。”

    旁边的“煤球”孙大爷嗓门大,带着哭腔:“明月小姐!还有我!我!煤球!当年在霞飞路卖报那个!宫先生心善,让我去书店帮忙,我才有了口安稳饭吃!”

    姥姥看向他,努力回忆着,终于想起来了:“啊!是你!煤球!每天送报纸的黑煤球。你现在白了也胖了。”

    “对对对!是我!”孙大爷激动得,“小姐您还记得!后来宫先生出资让我盘下了那个小书店,我才算扎下根。明月小姐,先生的大恩大德…”说着就要鞠躬。

    姥姥赶紧扶住他:“快别这样!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过得好,我父亲肯定高兴,我也高兴!”

    三位老人围着姥姥,又是哭又是笑,絮絮叨叨地说着过去的趣事,问着姥姥这些年的情况。嘟嘟好奇地看着这群又哭又笑的爷爷奶奶,乖乖地靠在一旁托腮看着,吴忌和杨勇忙着给老人们端茶倒水。

    他们都真心实意地感激着宫老先生,也真心地疼爱着他们记忆里那个叫做“明月”的小女孩。

    中午,肖主任安排了丰盛的午餐。饭后,几位老人依旧舍不得走,又聊了许久,直到下午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这几天相约着和姥姥逛一下上海。

    接下来的日子,姥姥的心情明显开朗了许多。她带着嘟嘟,在杨勇的陪伴下,由刘妈妈和黄师傅他们轮流做向导,逛起了上海。他们去城隍庙吃小笼包,去老街道寻找记忆里的店铺,去黄浦公园坐着看船,又和姥姥说以前这里什么样,现在变成这样了……

    吴忌给了杨勇两千块钱,嘱咐他:“勇哥,姥姥和故友们想去哪儿,想买什么,你都陪着,钱你付,别让老人家们掏钱。不管买贵的还是便宜的,不用问,直接付钱就行。不够你再问我拿。”杨勇郑重地答应了,尽职尽责地当好保镖和付账小哥。

    吴忌自己则去了楼下刚刚成立的证券公司营业部看了看,每天都过来看,只是观察,听着各路人的信息。

    肖主任在上海这段时间工作繁忙,但还是尽量抽时间过来,有时是陪姥姥吃饭,有时是专门来找吴忌。一次晚饭后,肖主任和吴忌在酒店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你姥姥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也更豁达。”肖主任看着吴忌,语气带着赞赏,“她把你们都教育得很好。”

    吴忌笑了笑:“姥姥是家里心态最稳的。”

    肖主任点点头,沉吟了一下:“我一直遵照舅舅的嘱咐,没有去详细调查你们家的情况,这是对宫老先生的尊重。不过,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听说你学习很好。”

    吴忌坦然回答:“我中考刚结束,准备跳级,明年参加高考。目标是京华大学,读金融专业。”

    肖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金融?很好。国家现在很需要这方面的人才。有什么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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