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姥姥已经没有往日的消沉,爸妈的去世当时给了姥姥很大的打击,最出息的二女婿就这么和女儿走了,这个家塌了一半,幸亏,幸亏吴忌把家撑起来了。
姥姥有点神秘的和吴忌说,“正阳,我和你说啊,当时我是打听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你爷爷家。你爷爷厉害啊,是个顶顶聪明的文化人。我一看你爷爷的小儿子和你妈妈一样大,就上心了。哎呦,你爸爸长的那叫一个好看。我第一次看着你爸爸,就想这就是我女婿。”
吴忌听着姥姥说往事不由得跟着笑了,“那您就找人去提亲了?”吴忌觉得女方去提亲这事他姥姥能干出来。
“是呀,我就托媒人上门去探探口风。你妈妈当时在纺织厂上班,你爸爸在电瓶厂上班。都有工作,只是你妈妈的工作累了一点。”
“那我爷爷同意吗?”
“同意啊,你奶奶特别乐意。”姥姥画风一转,“但你爸不同意了。”
“啊,为什么啊?”吴忌奇怪了,他爸和他妈长的都是紧着父母优点长的,放后世那也是妥妥的出圈,算不上神颜,但一点不差。她妈妈眼睛大大的很漂亮。
“这不,媒人回来一说,男孩不愿意了。我就问怎么又不愿意了?”姥姥想起这事也是一乐,“那媒人说,小伙子下班的时候看到你妈了,觉得不太好看。”
说到着,姥姥就笑,“你妈呀当时在场听着,当时就不乐意了,说我下班,灰头土脸的,能好看到哪?”姥姥拉着吴忌的手,“纺织厂上完一天班,真的是满身满脸都是灰毛,你妈爱干净就用头巾包着头,你想想,一下班是不是跟个老太太似的。”
“那怎么办?您又找人去说和了?”
姥姥摇摇头,就很骄傲的说,“你妈一听媒人这么说,不乐意了,你妈妈觉得自己长的好看。其实也看上你爸了,你爸长的多好看啊,比你爷爷年轻时还好看。那天,你妈好好收拾自己一番,就自己去你们村找你爸了。都没等媒人带着去。”
“啊。”吴忌也忍不住笑了,“是我妈能干出来的事。”性子爽利的很。
姥姥继续讲,“你妈去你们村,直接就找人打听,有那好事的一看这么个好看的小姑娘找你爸爸,爱看热闹啊,就很热心的带你妈妈去了你爷爷家。你妈也没进门,就把你爸叫到门口,直接问你爸,为什么不同意了?”
“你爸啊,哈哈哈,看到你妈这么漂亮,就红着脸说,没不同意。”姥姥是真高兴,“你妈说,那就是同意了?你爸就一直点头,同意同意。”
“哎呦,你妈也不多和你爸说,一甩辫子就回家了。”姥姥眼里含笑,“回来就和我说了,赶紧订婚。就怕这么好的对象跑了。”
“哈哈哈哈,我妈妈可真勇啊。”吴忌是第一次知道他爸妈还有这么一回事。
“可不是,你妈有些脾气,但你爸脾气好啊,像你爷爷,人也稳重。你妈妈一打扮可漂亮了。”姥姥现在已经能平静的说他爸妈的事了,老人家一辈子过得起起伏伏。
吴忌握住姥姥的手,“姥姥,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去哪你就和嘟嘟去哪。你喜欢北方还是南方?”
姥姥想了想,“北方,我这大半辈子都是在北方住,四季分明的,南方太潮了。”
“嗯,那我们以后去京城住好不好?”
“好,住哪都行。只要你以后和嘟嘟好好的,姥姥哪都能住。”姥姥其实最疼爱的还是吴忌这个外孙,姥姥能不知道吴忌右耳听不到吗?知道的,可老人家硬是忍着不说,那次薄暮说带吴忌去北京看病,心里别提有多担心了。
但心里知道吴忌是个特别要强的孩子,?学业要最好,平时也要撑起这个家,心里不知道多苦,姥姥就当孩子还是完好的,孩子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好,那就是好的,最好的孩子。
聊了聊往事,吴忌就把上海的房子安排和姥姥说一说。
“那个您以前住过的,带阁楼的公寓,以后就过户给嘟嘟。等他长大了,天气好了,想来上海住段时间,就住嘟嘟那儿,让他照顾您。您也和那些故人们多走动。”吴忌把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到。
姥姥听着,眼里满是欣慰和感慨:“都听你的。”顿了顿,“你像你爷爷,那时你爷爷退休回来的时候,都六十了,可是个有大学问的人,就像孙老师一样,正直,有本事。”
吴忌心里一动,问了一个最近在想的问题:“姥姥,如果咱们没认识薄暮,没认识杨局长,您还会想着来上海要回这些房子吗?”
姥姥沉默了很久,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会。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莱县地方小,安稳日子比什么都强。财多了,有时候不是福气,是招祸的根苗。你爸妈去得早,你大姨家也就那样,山儿那孩子老实巴交的……没个能撑得起场面的人,有些东西,不如没有。”
吴忌听了,心里猛地一酸。他想起了上一世,姥姥在他上大学时突然去世,他连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