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孔雀餐厅了
    杨勇的电话挂了没多久,也就十来分钟,房间里的电话铃就响了起来。吴忌离得近,接了起来。

    “喂,您好。”

    “是吴忌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听起来大约三四十岁,语气客气,“我是肖飞,受李百胜将军委托,前来协助宫明月女士处理上海房产事宜。我们已经在酒店楼下,方便现在上去吗?”

    吴忌心里一惊,这速度也太快了,而且直接点明了姥姥和老爷子的名字。

    吴忌看了一眼杨勇:“方便的,您请上来吧。”

    “好的,请稍等。”双方都没有说房间号,默认对方知道。

    没过几分钟,门铃就响了。杨勇抢先一步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站着三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为首的身形削瘦,个子很高,面容沉稳。杨勇打开门。

    肖飞出示了一个深蓝色封皮,带有国徽的证件:“打扰了,我是肖飞。这两位是我的同事。请问宫明月女士在吗?”

    “在的,请进。”杨勇侧身让他们进来,下意识地保持了警惕的姿态。

    肖飞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

    吴忌已经扶着姥姥站了起来。坐在小矮凳上看着电视的嘟嘟有点入迷,没注意到氛围的变化,还在咧着小嘴看。

    进门的肖飞目光迅速在套房里扫过,然后落在姥姥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敬意。他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语气十分温和:“宫明月女士,您好。冒昧打扰了。是李百胜将军联系我们,让我们来协助您处理房产的事情。”

    姥姥打量着他,眼神里有审视:“李百胜将军?”

    “就是薄暮的爷爷。”吴忌在一旁小声提醒。

    姥姥恍然,“哦哦,是小暮爷爷啊。” 语气稍微放松了点,但依旧没请人坐下,只是问,“你们是?”

    肖飞似乎理解姥姥的顾虑,耐心解释道:“我们是孙为民同志的同事。他生前是我们单位的领导。”

    “孙为民。”姥姥听到这个名字,眼神波动了一下,喃喃道,“他牺牲了?”

    肖飞点了点头:“65年牺牲。” 他没有多说细节,但语气里的郑重让人明白其中的分量。

    姥姥之前说不认识孙为民,其实是说慌了,怎么可能不认识孙老师呢,那时父亲带她刚到上海,住在那个公寓,突然有一天给她找了个老师,教她读书。孙老师比她大十岁,就像哥哥一样照顾她,父亲总是很忙,出门在外,是孙老师和陈妈妈照顾她。孙老师亦师亦友,陪伴了她六年,直到她和父亲离开上海。

    去莱县前,父亲就嘱咐她不要和任何人说关于孙老师的一切。临终时说以后想收回房子时再去找他。如果孙先生还没有牺牲。

    姥姥慢慢坐下,缓了一会,抬头看肖主任,“坐,都坐。”真个人还是有点恍惚。紧紧握着吴忌的手。

    姥姥看着肖主任,一字一句的问:“孙先生还有后人吗?”姥姥记得孙老师那时一直没有成亲,也不知道后来找没找到他想要找的志同道合的伴侣。

    肖主任看着姥姥,声音缓和:“先生一生未婚。孙为民是我的舅舅,他说有一天如果见到您,让我告诉您:明月小姐,老师的理想实现了。也请小姐您长命百岁,替老师看着祖国如何强盛起来。”

    姥姥声音哽咽,眼圈都泛红了,几度想张口,都没能说出话来。

    吴忌感觉姥姥的手在颤抖,“正阳,正阳。”

    “姥姥你说。”

    “去,去拿那个最旧的红盒子。”

    吴忌还没起身,嘟嘟就跑到行李箱旁,双手捧起一个都有点掉漆的红色木头盒子,“姥姥是这个吗?”

    “对,对。”姥姥缓了缓情绪,像嘟嘟招手。

    嘟嘟没跑,反而认真的一步一步走到姥姥跟前,递给姥姥后,站到姥姥身旁。

    姥姥打开盒子,盒子里是用手绢包着的东西,姥姥拿出来放到一边,盒子空了。大家都不说话,看着姥姥操作。

    姥姥把盒盖拿到手里,拽着一边,使劲一拉,就拉开了盒盖的小夹层。里面用一个米黄色的纸包着一件东西。姥姥爱惜的拿出来,把纸打开,是一张照片。

    “这个是我自己偷偷藏得,你太姥爷也不知道。”姥姥爱惜的拿起照片。

    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小女孩在外滩,姥姥指给吴忌和嘟嘟看,“你看旁边的这个人,是刘妈妈,当时照顾我的生活。”姥姥看着男人年轻的面孔,“当时孙老师说一起拍个照片,刘妈妈不好意思,站的比较远。”

    看了一会,姥姥把照片递给肖主任,“那时孙老师十八岁,我八岁。刘妈妈也才三十多。拍照片的还是孙老师的同学,在报社当记者。”

    肖主任双手小心接过,看着年轻的舅舅,“舅舅照片很少。”甚至说几乎没有,有点祈求的看着姥姥,“我能翻拍一张吗?”

    姥姥点点头,“不要弄丢了啊,我只有这一张。”还是嘱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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