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道了谢,又和两人说她后天和孩子去上海,飞机票买好了。收拾好东西起身告辞。赵女士送她到门口,回来后就忍不住咋舌:“老天爷,上海那么大的房子,你说老太太手里还有没有别的?”
杨局长瞪了妻子一眼,自己也叹了口气,嘱咐妻子:“这事可不能往外说。老太太自己带着俩孩子,现在又多了个薄暮,不容易。”他沉吟片刻,“这也太着急了,后天就去上海。”
当晚,杨局长就给薄暮的爷爷打了电话,详细说了姥姥房产的事,还特意提到了“孙为民”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薄老爷子正拿着周武带回来的那块手表端详,听到杨局长的汇报,也是惊讶不已:“孙为民?”没听过这个名字啊,他顿了顿,“你派个可靠的人,陪着老人家一起去。事情要是办得不顺利,直接给我打电话。”
这莱县还真是藏龙卧虎啊。爱惜的抚摸着老伴的照片,现在国家越来越好了。
挂了电话,赵女士对杨局长说:“让小勇去吧!他今年毕业,正好在局里实习,自家人陪着,老太太也安心。”
杨局长想了想,虽然觉得儿子年轻,但妻子说的对,财帛动人心,确实自家人更放心,便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杨局长和赵女士就来到吴忌家,把情况跟姥姥说了。
“老太太,上海那边我已经托人打听了,具体情况还得过去才知道。让杨勇陪你们一起去,他大小伙子,能跑腿,也能护着你们。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杨局长说着,又把杨勇叫过来,“去了上海,一切都听姥姥和正阳的,机灵点,注意安全。”
姥姥一听,拉着赵女士的手,感激不尽:“太感谢了,麻烦小勇跟着我们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赵女士连忙说,“小勇能跟着您去上海长长见识,是他的福气!”
吴忌赶紧说:“那我再去给勇哥买机票。”他可不能让杨勇自己出钱。说着就拉着沉默的勇哥出门。
杨局长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俩孩子已经出门了。
于是,行程就此定下。吴忌、姥姥、嘟嘟,加上杨勇,四人先坐车到邻市,再搭乘飞机前往上海。
飞机降落虹桥机场,吴忌发现此时的虹桥机场也只是两层的高度,机场周围正在扩建。姥姥年纪大了,吴忌就打车直奔浦江饭店。路上的车明显比泉城还多。
嘟嘟新奇的看着车外,“哥,你看,那个车和暮哥的一样。”嘟嘟过年是坐过薄暮的越野车。
吴忌歪头朝外看,“嗯,有点像。那时越野车。”
“越野车,是什么车?”
“越野车啊,就是能跑不平的路的车,四个轮子比普通的车要大。你看外面的路是不是很平?.....”吴忌仔细给嘟嘟讲解,从不敷衍弟弟的任何一个问题。
吴忌看着姥姥也在看着车窗外,就感觉姥姥一脸疑惑,似乎完全不认识。
吴忌安慰姥姥,“这边是郊外,和民国时完全不一样了,城市在建设,外滩那边应该没怎么变。我们就住在外滩那边,到时我和您走走。”
姥姥拍拍吴忌的手,“变得更好了。”姥姥没说,她和父亲走的时候,路上看到很多难民,一切是那么破旧,变了好,变了好。
等出租车停下,门童上前开门。姥姥下车后,却没有立刻进去,她站在门口,仰头打量着这座宏伟的建筑,眼神有些恍惚。
“改名字了吗?”她喃喃自语。
“姥姥,您说什么?”吴忌问。
姥姥指了指饭店上面的名字:“这饭店是不是改名字了?以前好像不叫这个。”
门童有些惊讶,礼貌地回答:“是的女士,很久以前是叫礼查饭店。您几位是住宿吗?”
“对,我们预订了房间。”吴忌回答着,他让旅行社帮忙订的。
姥姥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对,礼查饭店。我想起来了,以前在这里吃过饭,那天我生辰,父亲带我来的。他家的窗户玻璃很漂亮,是彩色的。”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时光流逝的感慨。
门童帮忙拿着行李,引导着众人进去,“现在还有一些彩色玻璃,您上楼后会看到。”
姥姥感谢门童帮忙拿行李,给了小孩五块钱小费,拉着人家的手,“谢谢你孩子。”是的,在姥姥眼里,这还是个孩子呢,也就比吴忌大几岁。
门童很高兴,“感谢您,女士,祝您入住愉快。”
吴忌有点惊奇的看着姥姥,悄声对姥姥说,“您还知道给小费啊。”
姥姥有点小得意,“你太姥爷和我说的,我记得呢。”
办理入住时,吴忌原本想订一周的套间,但姥姥却对前台说:“订一个月,”她转头对吴忌解释,“一个周不一定办完事,住一个月。”
吴忌无奈道:“姥姥,薄暮一个月后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