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知道,平时都是喊名字。

    “还有过年的时候,要给压岁钱。有事的时候,大家有个掌事的人。”吴忌说你多呆呆久知道了,规矩没那么重的。

    银行里人不多。桂姨在铁栏杆的柜台里看到吴忌来了很是热情,招呼吴忌过去,换了一大沓崭新的百元、五十元和十元钞票,还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现在的百元不是红色的,是四个伟人头像的青色纸币。吴忌还有点不习惯。

    “正阳真是长大了,都能当家主事了。”桂姨笑着把信封递过来,又抓了一大把水果糖塞给两人,“拿着甜甜嘴儿。”

    从银行出来,薄暮看着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感慨道:“你们这边人情味真浓。”在港城,去银行可没这待遇。

    “小地方都这样,街里街坊的都认识。”吴忌把糖分给薄暮和勇哥,“走吧,勇哥咱去商贸城一趟。”

    所谓的商贸城,其实是一片棚户区改造的集中市场,里面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从服装鞋帽到五金家电,小百货应有尽有,价格也比百货大楼实惠许多。临近过年,市场里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薄暮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么一个小小的破破的地方能卖这么多东西。吴忌则轻车熟路,带着他在拥挤的通道里穿梭,目标明确地朝着卖相框和工艺品的那片区域走去。

    摊位上的相框琳琅满目,各种材质各种款式,从廉价的塑料仿木纹到看起来稍微高级点的实木框都有。薄暮皱着眉,挑剔地一个个看过去,似乎都不太满意。

    “这个怎么样?”吴忌指着一个简洁的黑色细边相框。

    薄暮摇头:“太冷了。”

    “那个呢?原木色的。”

    “质感不好,边角粗糙。”

    摊主是个精明的大姐,看他们挑了半天,热情地推荐:“小伙子,看看这个,雕花的,多气派!”她拿起一个看起来颇为繁复厚重的相框。

    薄暮瞥了一眼,没相中。

    吴忌忍着笑,对摊主大姐抱歉地笑笑:“我们再看看。”

    连续逛了好几个摊位,薄暮都没找到合心意的。吴忌也不催他,知道他在这方面要求高。

    终于,在一个角落的不起眼小摊上,薄暮眼睛一亮。他拿起一个相框,框体是深褐色的实木,打磨得十分光滑,线条简洁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边角处做了极细微的倒角处理,显得低调而富有质感。

    “这个不错。”薄暮翻来覆去地看,语气带着满意。

    吴忌接过来看了看,做工细致,确实比之前那些好很多,木质纹理也很漂亮:“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位老师傅,推了推老花镜:“小伙子好眼光,这是我自己做着玩的,紫檀木的边角料。给三十块钱吧。”

    这个年代,买个黑白电视也就六百来块钱。这个价挺贵的,但如果真是檀木,确实很好,也是很值了。

    他看向薄暮,薄暮已经干脆地掏钱了:“都要了。麻烦帮我们用软纸包一下,谢谢。”薄暮买了五个小相框。

    买到了心仪的相框,薄暮心情明显好了起来。两人又顺便在市场里买了些姥姥交代的零碎东西,比如新筷子,新碗,红纸等等。

    路过卖炒货干果的区域,各种香味扑鼻而来。薄暮看着那成堆的瓜子、花生、糖炒栗子,还有各种不认识的点心,有些挪不动步。

    “想吃什么?”吴忌问他。

    “那个是什么?”薄暮指着一块块满是芝麻的玩意儿,放在自行车后座的两个木箱子里。

    “大糖。尝尝?”吴忌让老板称了一点,“很香很甜,带些回去给姥姥和嘟嘟吃。”

    老板是个老大爷,“这个是麻庄的大糖,好吃。”

    吴忌给薄暮说,“是我们这做大糖最好吃的地。”

    勇哥也知道,也称了一斤带回家。薄暮一看莱县人确实很喜欢吃,也很认可。

    走出商贸城,已是傍晚了,三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收获颇丰。

    等回家,薄暮已经吃了好几块大糖,“很好吃,这是什么做的?”

    吴忌想了想,“麦芽和玉米发酵的糖汁做的。”

    “啊,没加别的?”

    “加芝麻了,纯天然熬制的。”

    “哇,这手艺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