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
了冰面。

    结果可想而知。吴忌摔得七荤八素,薄暮一边笑一边努力想扶住他,往往最后两人一起摔作一团。

    玩累了,就在公园门口买了两串又大又红的冰糖葫芦,酸酸甜甜,冰凉嘎嘣脆,边吃边看着夕阳给白塔镀上金边。

    傍晚时分,两人又去了东华门的夜市。各种小吃摊琳琅满目,烟火缭绕。卤煮火烧、爆肚、驴打滚、豌豆黄、艾窝窝……香味勾得人走不动道。

    “敞开了吃!”薄暮大手一挥,颇有纨绔子弟的派头。

    吴忌鼻头红红的,眼睛都笑眯了。

    两人从街头吃到街尾,每样都尝一点,吃得满嘴油光,不亦乐乎。吴忌尤其喜欢卤煮那股浓香的味道,吃得鼻尖冒汗。薄暮则对爆肚情有独钟,蘸着麻酱吃得有滋有味。

    华灯再次点亮时,他们才拖着吃得滚圆的身体回到小楼。

    老爷子看着他们冻得通红却兴奋的脸蛋,以及手里拎着的各种小吃,什么也没问,只是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说了一句:“赶紧洗个热水澡,别着凉。”

    晚上,薄暮照例溜进吴忌房间,手里拿着药酒。

    吴忌趴在床上,哀嚎:“今天没爬山,就是滑冰摔了几下,不用了吧?”

    “你自己什么体质不知道啊,赶紧的。”薄暮理由充分,手下不停。

    揉着揉着,两人都忍不住说起白天的见闻。

    “明天就去洗照片。”

    “今天有人跟着我们。你感觉到了没?”

    “知道,小偷。”

    两人东一头西一头的聊着。

    直到周武在外面敲门提醒该睡了,薄暮才收起药酒,叮嘱吴忌好好睡觉,明天中午爷爷说去吃烤鸭。

    第二天临近中午,玩了一上午的吴忌和薄暮被周武准时接回了小楼。两人脸上还带着在外面跑闹后的红晕。

    老爷子已经换上了一身更正式些的中山装,看到他们回来,打量了一下,点点头:“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薄暮拉着吴忌快速上楼,洗了把脸,重新整理了头发和衣服。

    吴忌细心,看到老爷子的装扮,“我们换个衣服。”

    薄暮还没反应过来,但吴忌说了,就照做。两人换了神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上羽绒服。简单利索。

    这次去的是一家更有名气的烤鸭店,门庭若市。周武提前订好了雅间,环境清幽。老师傅推着餐车进来,现场片鸭。鸭皮烤得枣红酥脆,鸭肉鲜嫩,刀工行云流水,薄厚均匀。

    薄暮显然是熟客,熟练地拿起一张薄饼,抹上甜面酱,放上葱丝、黄瓜条,夹几片酥脆的鸭皮和嫩滑的鸭肉,卷成一个饱满的卷饼,递给爷爷,又包了一个递给吴忌:“尝尝,这样吃。”

    吴忌接过,咬了一大口。饼皮的柔韧、鸭皮的酥脆、鸭肉的香嫩、酱料的甜咸以及葱丝黄瓜的清爽,各种口感滋味在口中层次分明,比后世的还好吃。“好吃!”他由衷地赞叹。

    老爷子看着两个少年吃得香,自己就吃了孙子包的一个,薄暮还想给老爷子包,被摆摆手拒绝了,让他俩吃。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清茶,偶尔动几筷子凉菜,目光大多时候落在狼吞虎咽的薄暮和吴忌身上,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满足。

    一顿饭吃到两点多,老爷子却没立刻带他们回家,而是对周武道:“去‘八一’。”

    车子驶入一个戒备森严的招待所餐厅。这里的气氛与外面的烤鸭店截然不同,安静而庄重。服务员显然认识老爷子,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一个包间门口。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位同样穿着中山装或军便装、气质不凡的中老年人。见到老爷子进来,纷纷笑着起身打招呼。

    “老李,你可算来了!”

    “这就是响响吧?哟,长这么高了!真精神!”

    “这位小朋友是?”

    老爷子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虽然依旧含蓄,但比在家里时明显放松许多。他拍了拍薄暮的后背:“这是薄暮。这是薄暮同学,吴忌,来京城玩玩。”他又转向薄暮和吴忌,简单地介绍了几位长辈,都是些爷爷伯伯的称呼。

    薄暮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礼节周到,挨个问好,不卑不亢。吴忌则跟着薄暮,微微鞠躬,礼貌地称呼。

    老爷子摆摆手,“去隔壁,找你兰兰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