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干燥而温暖。吴忌睁着眼缩在被窝里,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薄暮给他擦脸擦手!不自觉的笑了,又有点不好意思。
起身穿好衣服,到卫生间洗漱。等走出房间时,发现隔壁薄暮的房门开着,里面没人。楼下隐约传来谈话声。
吴忌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去。客厅里,老爷子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周武不在,李哥则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小凳子上,身姿依旧挺拔,看到吴忌下来,目光询问地看过来。
吴忌露出一个笑容。
老爷子听到动静,转头看过去,“正阳,起来了。”
吴忌赶紧问安,“早上好,爷爷。”
老爷子放下报纸,看看摆钟,“响响出去跑步了,差不多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薄暮和周武拎着大包小包的早饭回来了。
早餐是周武从食堂打回来的,豆浆油条鸡蛋小咸菜,还有一大份豆腐脑。李哥和周武把饭摆好,薄暮把筷子递给吴忌,看他坐下时装的云淡风轻的样,没忍住,笑出声。
“好了啊?”
吴忌无奈地瞥他一眼:“笑吧笑吧,我明天就好。”
薄暮挑眉,显然不信:“今天出门我背你啊。”
“我今天不出门,我明天再出门。”吴忌摇摇脑袋,有点小得意。
“不行,今天去医院。没事,我是哥哥,我背你。”
老爷子看着两个少年斗嘴,没说话,眼里都是笑意。
吃完饭,周武拿着车钥匙:“首长,车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老爷子点点头,看向吴忌和薄暮:“早去早回。”杨国柱电话里也说了吴忌需要查一下血的事。看病是大事,老爷子就帮忙安排了。
医院距离大院并不远,是一所部队医院,环境肃静,今天人也不算太多。周武显然提前安排好了,他们直接走了特殊通道,免去了排长队的麻烦。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吴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虽然重生后身体一直没什么大问题,但右耳的失聪,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薄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在他身边低声道:“别担心,小武哥说这个医院医生医术都很好。”
负责接诊的是一位五十多岁面容和蔼的女医生,一系列的检查项目,抽血、CT、听力测试、神经反应检查,流程繁琐。周武和李哥全程安静地陪着,薄暮则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吴忌身边,偶尔握住吴忌的手安慰他,没事,不要怕。
其实吴忌不怎么怕,但看到薄暮担心的样子,还装作被安慰到了。
张医生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仔细地看着,她指着CT片子:“头部没有发现病灶。听力方面,”她看向吴忌的右耳,“右耳神经性耳聋,目前看来是不可逆的,但左耳听力完全正常,不影响日常生活和学习。需要注意的是,平时要避免左耳进水、感染,保护好现有的听力。”
吴忌心里松了口气,这个结果和他前世的差不多。没有做过多的脑部检查,他的学者症并没有被发现,无所谓了,这个病全世界研究的都比较慢。不影响生活。
张医生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避免过度用脑、保证充足睡眠、加强营养等等。“你正在长身体,恢复能力也强,保持现状,定期复查就好。”最后,她看着血常规单子,“血液正常,没什么问题。”给众人一一讲解每一项数据。
“以后注意这点,别受伤,现在看来是个人体质问题。建议每年体检,这样家人也放心。”
薄暮一直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对张医生感谢:“谢谢医生,辛苦了。”
折腾了一上午,离开医院,坐回车里,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薄暮搂住吴忌的脖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以后要锻炼身体,别老看书。”
吴忌笑着点头:“嗯,我尽量。”
李哥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的两个少年,这一路他并没有发现吴忌竟然右耳失聪,他和正常的孩子没什么区别,懂事,开朗。
周武之前以为的只是查血,没想到薄暮对医生说吴忌去年发过高烧,右耳失聪。这事老爷子也不知道,杨队长那边估计也不知道。这小孩看着和正常孩子没区别,心理素质特别好。
薄暮依然搂着吴忌的脖子,力道却没之前那么紧了,他侧头看着吴忌,很认真地说:“以后每年都要查。”
吴忌眼睛都笑弯了:“好。听你的。”薄暮说什么就是什么。
前排的李哥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吴忌,你很棒。”这句夸奖没头没尾。他见识过吴忌的沉稳、乐观和远超年龄的成熟,今天才知道这少年还默默承受着身体上的不便,却从未显露分毫怨艾,这份心性,特别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