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既是真心夸赞薄暮,也是想帮这对爷孙找个话题。
老爷子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薄暮:“跳级?中考?”
这件事杨国柱在电话里提过,但听孩子亲口说又是另一回事。
薄暮抬起头:“对,下学期我和吴忌准备直接参加中考。老师已经同意了,开学做测试卷,达到重点线就行。”
老爷子仔细看着孙子,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同于以往的认真和斗志,不再是奶奶刚去世时那种灰败和叛逆。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好。有目标是好事。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准备,别半途而废。而且一中也是你奶奶毕业的学堂。”
“我知道。”薄暮在奶奶的相册里看到过奶奶穿着学生装的照片。所以他才会想着考一中。
老爷子又把目光转向吴忌,眼神明显慈祥了许多:“吴忌同学,这次考了第一?945分?”
杨国柱在电话里把吴忌夸了又夸,说他懂事、沉稳、学习拔尖,最重要的是,孩子品行不错。
吴忌谦逊地笑笑:“初中比较简单,高中时未必能考过薄暮。我更擅长文科。”
老爷子看着吴忌温和的眼睛,又道,“响响在那边,多谢你照顾他,陪着他。他脾气犟,跟你处得来,是他的运气。”
这话说得颇为直白,薄暮在一旁有点不自然地别过脸,却没反驳。
吴忌忙说:“我们是互相帮助,互相学习。薄暮也帮了我很多。”
周武在一旁笑着缓和气氛:“首长,您是没见着,这俩孩子关系好着呢,默契得跟亲兄弟似的。”
老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比较明显的笑容,虽然很浅:“好,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都是好孩子。”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时间不早了,你们爬山也累了。小武,带他们去房间休息。房间都收拾好了。”
他又特意对李哥说:“小同志,辛苦了。招待不周,好好休息。”
李哥赶紧起身敬礼:“谢谢首长,不辛苦。”
老爷子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睡一觉。”
周武领着三人上楼。薄暮和吴忌的房间相邻,李哥的房间安排在走廊另一头。
房间布置得很整洁,床单被褥都是新的,透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吴忌几乎是一沾枕头就觉得困意汹涌袭来,腿上的酸痛也在温暖的被窝里变得迟钝。临睡前,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水声,想爬爬不起来,就这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书房里,薄老爷子并没有立刻去睡。他又拿起那几张奖状,就着台灯看了许久,尤其是那张“团结同学”。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老伴的相片低声道:“锦绣啊,响响长大了,交了个好朋友,像你希望的那样。你可以放心了。”
薄暮的奶奶叫薄锦绣,薄暮是跟着奶奶姓。
这一夜,对于小楼里的每个人而言,都有着不同的感受。
薄暮洗完澡跑吴忌房间,一看,穿着秋衣秋裤就这么睡过去了。拿了块热毛巾,给吴忌擦脸,吴忌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薄暮,又放心的闭上眼睛睡了。
薄暮认命的给吴忌擦脸擦手,把人塞到暖和的被窝里,关上灯,回自己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