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以后放学更安全了。好些地方都关门整顿了。”
吴忌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薄暮。薄暮正低着头剥橘子,手指灵活地撕开白色的橘络,表情平静无波,仿佛没听到姥姥的话。
又过了两天,消息更具体地传到了学校。课间,吕露和林媛媛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夜来香录像厅被封了!”吕露压低声音,眼睛瞪得圆圆的,“老板好像都被带走了!”
林媛媛补充道:“好像就是严打第一天晚上的事,突击检查,一锅端了。曹磊他妈就是老板之一吧?这下惨了……”
周围的同学也都竖着耳朵听,议论纷纷。曹磊今天没来上学,据说请了病假。
薄暮依旧没什么表情,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自然递给吴忌,自己吃着另一半,仿佛讨论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吴忌接过橘子,甜中带酸的汁水在嘴里漫开。最近姥姥让他们每天带桔子吃。
晚上,两人在吴忌房间学习。窗外的夜空格外宁静,连平时偶尔传来的摩托车轰鸣声都消失了。
做完作业,吴忌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状似无意地开口:“这次严打……力度真大。”
“嗯。”薄暮头也没抬,继续攻克一道数学难题。
“夜来香那边,挺倒霉的,正好撞枪口上了。”吴忌继续试探。
薄暮笔尖顿了一下,随即又流畅地写下去,淡淡地“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吴忌看着他专注的侧影,灯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可能泄露的情绪。他忽然觉得,薄暮会藏心事了。
临睡前,吴忌铺好被子,终于还是没忍住,在他躺下时,轻声问了一句:“薄暮,这次严打……跟你有没有关系?”
问出口的瞬间,吴忌就有点后悔了。这问题太直接,也太敏感。
过了几秒,薄暮才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深,看不清底下的情绪。
他看着吴忌,目光扫过他已然光洁、只剩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浅黄色印记的脸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仿佛又被那早已消失的淤青刺痛了眼睛。
“怎么会呢。”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你想多了。市里的行动,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他的否认干脆利落,表情天衣无缝。但吴忌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停顿,以及他下意识看向自己脸颊的眼神。
薄暮没有承认,但他也没有真正否认。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完美的表演,把这个话题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吴忌没有再追问。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复如常:“也是。我瞎猜的。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薄暮闭上眼睛:“嗯,睡了。”
吴忌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薄暮睁开眼看着吴忌的后脑勺,他和吴忌认识才几个月,但似乎像是认识了好久的朋友。
无论如何,风波过去了。至少表面上,一切恢复了平静。曹磊后来回学校上课了,但彻底变成了闷葫芦,独来独往,再也没了以前的嚣张气焰,看见吴忌和薄暮更是躲着走。
周五开运动会,现在军体在班里求爷爷告奶奶的央求报名参加比赛。
“我不行的,我体育课测试都不及格。”“我也不行...好吧,我要不跳远吧。跳不过别怨我哦。”
军体要哭了,“暮哥,救命!”
吴忌看着薄暮笑,“暮哥,还有1500没人报,你要不报个?”
薄暮扒拉那个单子,“没有篮球?”
军体尬笑了一下,“没有哦。1500也不错的。”
吴忌要笑死了,军体一个大高个子跟薄暮卖萌。
然后就看到军体的眼神转到他身上,“学神~”
薄暮瞪眼看着军体,“我报了,在后面写名字是吧。”
“嗯,对对对。”军体喜滋滋的看填完的单子,终于报满了,太不容易了,“哦,对了咱班方队,学神你领队吧?”军体比划了一下,“举牌子。咱班你最帅了。”
吴忌点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