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
    运动会前的空气都带着躁动的兴奋,连平日沉闷的重点班也活泛起来。课间不再是清一色的伏案疾书,多了关于项目、号码布还有穿什么的讨论。

    军体委员是个实诚的大高个,为凑齐报名名单差点把头挠秃。最后在薄暮扛下1500米和吴忌答应举牌后,才长舒一口气,瘫在座位上:“齐活了!谢谢暮哥!谢谢学神!”

    周五一大早,校园里就变了样。操场打扫得干干净净,跑道线撒上白线,主席台上摆了几个花盆,吴忌怀疑是从校长办公室拿出来的。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自由而热烈的气息。

    薄暮从他那硕大的登山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相机包时,周围同学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那相机造型流畅,透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精密和昂贵感。

    “哇!薄暮,这是什么相机?看着好高级!”有懂点的男生凑过来,眼睛发亮。

    薄暮熟练地装上镜头:“尼康F4。”

    “多少钱啊?很贵吧?”另一个同学好奇地问。

    “2500。”薄暮调试着光圈,头也没抬。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夹杂着“天哪”“这么贵”的惊呼。2500块,几乎是很多家庭一年的收入。

    吴忌正在别号码布,闻言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美元?”

    薄暮手上动作不停,抬起眼飞快地朝他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

    好家伙,一万多块钱。

    “胶卷带了几个?”吴忌问。

    “二十个。”薄暮拍了拍相机包侧袋,“一个能拍36张。”

    “肯定够了,省着点拍。”吴忌觉得洗照片够照相馆一年的KPI了。

    薄暮“嗯”了一声,没说话。昨天下午放学后,他拉着吴忌又跑了一趟百货大楼,买了十卷胶卷回来。“有备无患。”他理由是,“我怕我按太快。”

    吴忌:“……”行吧,薄少爷高兴就好。

    关于举牌穿什么,也有一番小小“争执”。吴忌觉得穿校服就挺好,整齐划一。薄暮却坚决反对,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件质感极好的白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非要吴忌换上。

    “举牌代表班级形象,得精神点。”薄暮理由充分。

    拗不过他,吴忌只好换上。白衬衣衬得他愈发清俊挺拔,牛仔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整个人清爽得像是夏日里的一缕凉风。

    薄暮上下打量着他,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满意,随即又皱眉:“头发有点长了,走,理发去。”

    于是两人又被薄暮拖去理发店修了头发,利落的短发更凸显出吴忌干净的五官和温和的气质。

    晚上,在吴忌房间试最终造型时,薄暮举起相机,假装调试,冷不丁地“咔嚓”一声。

    吴忌闻声抬头,正挽着衬衫袖子到胳膊肘,露出清瘦却线条流畅的小臂,脸上带着点疑惑的笑意看向镜头。

    “咔嚓!”又是一张。

    “喂,别浪费胶卷。”吴忌笑着抗议。

    “试机,试机而已。”薄暮面不改色地查看刚才拍下的影像,虽然看不到成片,但他几乎能想象出洗出来后会有多惊艳。他喜欢透过取景框看吴忌,那种专注的、瞬间定格的感觉很奇妙。

    两人头挨着头,研究了好一会儿相机。薄暮难得话多,仔细地给吴忌讲解F4的各种功能,自动对焦、多种曝光模式、马达卷片器……吴忌也听得认真,偶尔上手试拍几张,对象自然是那个一本正经当模特的薄暮。

    直到一个胶卷拍完,吴忌才赶紧喊停:“睡觉!”

    薄暮意犹未尽地放下相机,看着吴忌收拾床铺的背影,又悄悄在心里补了一句:鞋也得换。第二天,吴忌又被拖去买了一双专业的跑鞋,为1500米做准备。吴忌自己也顺便买了几双平时穿的运动鞋,坚持不要太贵的,薄暮只好随他。

    参加个运动会,天天晚上去百货大楼。薄暮也太兴奋了。

    运动会当天,天公作美,秋高气爽。

    开幕式开始,各班方阵依次入场。当初三一班的队伍慢慢走过主席台时,果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举着班牌走在最前面的吴忌,白衬衫牛仔裤,身姿挺拔,步伐沉稳,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的笑意。阳光洒在他身上,干净清爽帅气得不像话。

    “哇!那是谁啊?哪个班的?”

    “初三一班的吴忌!级部第一!”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听说还跟初四的打了一架!”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哇!又帅又厉害!”

    窃窃私语和惊叹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级部主任站在主席台边,皱着眉推了推眼镜,试图用威严的目光压制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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