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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忌那句“你猜”轻飘飘的,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听得薄暮牙根有点痒痒。他瞥了一眼旁边啃苹果啃得一脸淡定的吴忌,哼了一声,准备上手。

    吴忌早有准备,率先搂住薄暮脖子,在薄暮耳边悄声说,“我准备两年之后考大学。”

    薄暮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很俊秀,脸上一个痘痘都没有,皮肤白皙,可能因为中午的太阳脸上带了点薄红,蓦的,薄暮耳朵有点热。

    心里想着港城那边会读书的也不少,但像吴忌这样,明明看着温和无害,做起题来速度却快得变态,还能把课本背下来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两人回到教室,果然已经有十几个同学在了,都在埋头苦写,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薄暮看着自己桌上那剩下的四张卷子,顿时觉得手里的苹果都不甜了。

    吴忌把自己吃完的苹果核用纸包好扔进垃圾袋,洗了手回来,见薄暮还对着卷子运气,便拉过自己的椅子坐到他旁边。

    小声问道,“哪张不会?我看看。”

    薄暮狐疑地看他:“你真都会?”

    “试试看呗。”吴忌拿过他那张物理卷子,扫了一眼,“哦,这套题啊,主要是考察力学基础的,有几个陷阱题。”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起受力分析图,声音压得很低,条理清晰地讲解起来。没有炫耀,没有不耐烦,就是纯粹的讲解,偶尔还会问一句“这里能明白吗?”

    薄暮一开始还带着点较劲的心思,听着听着,神色就认真起来。吴忌讲题的方式很特别,他从本质上去讲解。他之前在港市的科学科目里,学习过比较简单基础的知识,但是通过吴忌的讲解,这些题变得很简单。更容易让人理解。

    “……所以这里不能直接用这个公式,得先转换一下单位,你看,这样……”吴忌在纸上写下转化过程。

    薄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题出得够阴的。”

    “嗯,重点班的卷子都这样,陷阱题比较多,习惯就好。”吴忌笑了笑,又把其他几科卷子的难点快速过了一遍。

    有吴忌的讲解,薄暮剩下的卷子做得飞快,不到一小时就全部搞定了。他长出一口气,把笔一扔,心里却有种莫名的畅快感。

    “谢了。”薄暮难得诚心实意地道谢。

    “不客气。”吴忌把自己写完的卷子也整理好。

    下午的课程对薄暮来说依旧是新鲜夹杂着压力。语文课的古文背诵要求,历史和港市学的很多都不一样,都和他之前在港城接受的教育模式很不一样。但他学习能力极强,适应得很快,加上有吴忌时不时提点一句,倒也没掉队。

    就连下午的班会,薄暮都听得津津有味。

    最后一节自习课,薄暮入迷的看着吴忌给他的中国历史书,吴忌瞅了一眼,没说话。继续看高中课本。

    班主任李老师来教室转过一圈,看到两人手里的书,就多瞅了两眼,没多说什么。

    第一天上课,薄暮愣是一个同学也没熟悉,除了吴忌。两人结伴回家,回家路上薄暮忍不住问吴忌,“你给我看的历史课本是真的吗?”

    这次薄暮站在吴忌右手边,声音又小,吴忌没太听清楚,,“嗯?”吴忌歪过头疑惑的看着薄暮。

    薄暮刚想贴吴忌右耳再说一遍,被吴忌不着痕迹的拉到左边,“我们靠里边走。”

    薄暮又问了一遍,吴忌问哪里不一样,”比如?“

    “我们课本里称为鸦片战争”,我之前学的课本里称“鸦片贸易”。”

    吴忌眉头皱起来,沉思良久,“有一个观点: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丘吉尔在他的《历史的研究》里表达了这个观点。”

    “有个文学家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对和错,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所有对和错的争论,都是对和对的辩解。”①

    两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四目相对,薄暮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用后世网友的话说,就是又被你装到了。

    薄暮桀骜归桀骜,但脑子逻辑一点没乱,“你不要用哲学回答历史。”

    吴忌知道薄暮在问他的观点,他的立场,“我爱我的祖国,我想建设我的家乡。”吴忌看着周围,他见过繁华,上一世他就在想他能做什么,能为家人,为家乡,为国家做什么。重来一次,他想做的更多。

    薄暮搂过吴忌的脖子,朝自己这边紧了紧,“我和你一起。”这里也是他奶奶的家乡。

    吴忌踉跄了一下,笑的眼都弯了,“那你多吃饭,多锻炼,先长的比我高。”

    “还敢说我矮。”

    “我可没说你矮。”

    “你就是说了。”

    “我没有。”

    ......

    两人又打打闹闹起来,惹得周围人朝他俩笑。

    关于课间操,第二天薄暮就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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