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明天早上姥姥给你们炸油条,吃饱饱的去上学。”姥姥一边整理嘟嘟的衣服一边说。
吴忌正在检查书包,闻言笑道:“好。姥姥,不用起太早,外面早餐摊也有的卖。”
“那哪行!外面的油条哪有自家炸的香?用的油好!”姥姥坚持,“第一天开学,得吃家里饭,踏实。”
吴忌没再反对,帮着姥姥一块叠衣服。
收拾完,吴忌想了想,还是去对面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薄暮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或者根本没睡,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
“明天七点出门上学,起得来吗?要不要叫你。”吴忌问。
薄暮顿了顿,似乎才想起来开学这回事,含糊地“嗯”了一声。
“明早吃油条。”吴忌赶在门关上前提了一句。
门缝里的动作停住了。薄暮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依旧硬邦邦的:“……知道了。”
门关上了。吴忌笑了笑,这是……会来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姥姥果然早早起来,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味。金黄的油条、加了糖的小米粥,还煮了几个鸡蛋。
六点半,吴忌和嘟嘟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门被轻轻敲响了。
嘟嘟立刻滑下椅子跑去开门:“薄暮哥哥!”
门口,薄暮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双肩包。他看起来精神了些,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
他站在门口,有点局促,手里还真拎着几个苹果。
吴忌忍俊不禁,起身招呼:“进来吧,正好吃饭。”接过苹果,“以后别拿东西。都这么熟了。”
薄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走了进来。“姥姥早上好。”
“哎呦,小暮来了!快坐快坐!正好,油条刚出锅,脆着呢!”姥姥热情地给他盛小米粥拿油条。
薄暮道了谢,在吴忌旁边坐下。他看着桌上简单却冒着热气的早餐,眼神有些复杂。这种家庭氛围的早餐,他已经很久没经历过了。
“吃啊,别客气。”姥姥把最大的一根油条夹到他碗里。
薄暮拿起油条,咬了一口。确实很脆,很香。他安静地吃着,速度不慢,但吃相很好。
吴忌一边照顾嘟嘟吃饭,一边随口问:“校服没有领?”
“领了,洗了没干。”薄暮回答,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心虚了,昨晚刚洗的,忘了要开学了。
吴忌也没多问校服的事。
“初三课程紧,听说一班进度尤其快。”吴忌把小咸菜朝薄暮跟前推了推。
薄暮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知道”。
吴忌淡定地吃着油条:“我们这学校都这样。”
薄暮:“……”他低头继续吃油条,不放在心上。
七点,两人准时出门。姥姥领着嘟嘟在门口送他们。
“好好学习啊!中午你俩回来吃饭!”姥姥叮嘱。
“知道了姥姥。”
薄暮也跟着点了点头。
“哥哥,再见!”
两人并排走下楼梯。薄暮比吴忌略矮一点,但身姿挺拔,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吴忌也不刻意找话题,给他说他俩经过的店铺。他已经非常熟悉了。
实验中学离得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校门口熙熙攘攘,全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和学生,热闹非凡。
薄暮看着这人潮,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脚步也放慢了,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嘈杂。
吴忌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半步的位置,替他挡开了一些拥挤的人流。“咱学校是重点中学,学生也多。四个级部都一起上学。”
薄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初三一班的教室果然气氛不同。虽然还没打上课铃,但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坐在位置上看书或做题了,交谈声也压得很低。
班主任李老师已经站在教室后面,是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厉的女老师。
吴忌和薄暮一前一后走进教室,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吴忌是因为新面孔,而且长相清俊气质沉稳。薄暮则是因为那副冷冰冰的帅脸和浑身散发的桀骜不驯,再加上一看就和这个小县城格格不入的穿着气质。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手里的名单:“吴忌?薄暮?”
“到。”
“到。”两人同时应声,声音一个温和一个清冷。
李老师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两张课桌,正好是并排的靠窗位置:“